录音一放完,最后那句“我让你无单可接”还在会议室里飘着。
全场瞬间安静,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在座的股东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全往周永强身上瞟。
有人偷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真是他威胁的?
看着不像啊。”“不像?
人证物证都摆这了,你没听那声音就是他?”刚才跟着瞎起哄那几个,脑袋直接埋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胖股东更是攥着文件的边角,手心全是汗。
周永强脸唰一下白了,“啪”地拍桌就站了起来。
“放屁!
这录音是剪的!
是假的!”
他指着陈志光,扯着嗓子喊,“这小子跟我谈收购谈崩了,怀恨在心,故意剪几句话害我!
柔佛工地死人、账户冻了,全是云舒接手之后管得烂闹的!
我在公司干了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一个刚出院的小丫头懂什么经营?
拿这破东西出来,就是想转移大伙注意力!”
话音刚落,后排靠墙的温景然嗤笑了一声。
温景然抬眼扫了周永强一下,语气淡淡的:“楼下拿铁棍堵楼梯堵电梯的人,我已经清了。
所有人的身份、动手的录像,警察后面要取证,我可以去作证。”
“你们云氏自己家里的事,我没兴趣掺和。”
可就这两句话,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了。
温景然这哪是不掺和,这是直接把周永强雇人封楼的后路给掐断了。
连楼下的打手都让人收拾了,周永强那点小算盘,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周永强嗓子眼发紧,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他咬咬牙还想硬撑,接着嚷嚷:“别扯没用的!
现在货款付不出去,工地天天停工,一天亏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再在这些破事上耗着,公司早晚完蛋,你们手里的股份全得变成废纸!”
“今天必须投票换人,只有我接手,才能把损失捞回来!
我管财务十五年,哪次资金危机不是我扛过来的?
你们信她一个丫头片子,还是信我?”
他喊得声挺大,可底下没人搭腔。
刚才跟着敲边鼓的几个股东,全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这时候云舒慢慢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长桌中间。
她两只手搭在桌沿上,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股东,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叔伯,我爸管云氏这么多年,从来没亏待过你们任何人。
今天这会,是周永强私自攒的局,就是来逼宫的。”
“工地出事,账户被锁,你们心里慌,我能理解,也不怪你们动摇。
我就问一句——”
她眼神精准落在胖股东和那几个收了好处的人身上。
“你们举手支持他,是真信他能保住你们的钱,还是收了他许诺的商铺、分红、工程好处?”
“十五年苦劳?”云舒冷笑一声,“他的苦劳,就是贪了公司五千多万?
就是早备好境外账户和护照,等着卷钱跑路?
等他把流动资金转干净,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到时候你们手里的股份,连废纸都不如。”
这话一出口,那几个人脸瞬间就白了。
胖股东嘴张了张,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云舒没跟他们废话,扭头冲方怡抬了下下巴:“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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