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声。

以前见过狱警打靶，演习空包弹声音更脆，带着破空的尖响，一点不像训练用的枪。

王峥走到她旁边，小声说：“声音是西边传来的，赵磊他们刚才就是往那条路走的。”

苏曼语气平淡：“赵磊他们走山谷近路，要是真有考核任务，肯定先一步赶到。”

云舒思索片刻：“等雨小一点，我们过去看一眼。

真要是考核就参与，不是的话，只远远看一下立刻回来，不往深处走。”

苏曼点头：“行，我们只在外围观望，绝不贸然往里面闯。”

周远张了张嘴还想劝说，看着云舒的侧脸，最后还是闭上嘴点了点头。

王峥也没意见，退到墙边靠着休息。

雨慢慢变小，从瓢泼大雨变成细雨，最后只剩零星小雨飘着。

云舒在洞口站了几分钟，确认短时间不会再下大雨，开口：“走。”

四个人走出山洞，空气里全是湿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树叶被雨水冲得发亮。

云舒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但尽量不发出声响。

苏曼紧紧跟在她身后半步，周远和王峥走在最后，两人全程不说话，不停扫视两边草丛。

走了没多远，王峥忽然蹲下身，盯着地面看了好几秒。

苏曼回头，平静问道：“怎么了？”

王峥没说话，用手指比了比地上的脚印，鞋印很大，是胶底纹路，不是所有人统一发放的军靴。

他站起身：“没什么，继续走吧。”

云舒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野草长到腰的高度，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裤腿上，

又往前走几十米，云舒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她蹲下来，慢慢扒开面前的草丛。

树丛缝隙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矿洞入口，比他们躲雨的小洞大不少，洞口周围野草全被踩倒。

洞口站着两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满脸胡子。

一人手里拎着砍刀，阴天里刀刃泛着冷光，另一个空手，不停往树林里张望。

矿洞里面蹲着四个人，赵磊、孙浩、刘鹏、张虹，双手全都反绑在背后，低着头，浑身湿透。

角落还缩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普通便装，手脚也被绳子捆住，嘴里塞着布条，脑袋埋在膝盖上。

苏曼贴着云舒趴在地上，压低声音，语气沉稳：“这场景，看着像是考核布置的吗？”

云舒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赵磊脸上。

赵磊低着头，但侧脸能看见一道暗红色印子，已经干透，顺着下巴往下拖了一小截痕迹。

是血。

“不是演习。”云舒开口。

苏曼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彻底消失，声音沉下来：“那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真劫匪。”

四个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

云舒盯着洞口默默清点人数：洞口两个持刀的男人，刚才那声枪响说明洞里还有一个拿枪的，一共三名劫匪，全都带着武器。

王峥压低声音：“赵磊他们四个，再加那个陌生姑娘，一共五个人质。

劫匪三个人，有枪还有刀。”

苏曼不动声色往云舒身边挪了挪，小声说到对方有枪，正面硬碰硬风险太大。”

云舒没接话，看向洞口周边泥地，地面明显被人刻意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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