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底没有半滴泪光,只有浓烈的、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光芒。
那种光芒,云舒见过太多次了。
在婚礼现场,在她晕倒前的最后一刻,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在沈家别墅那间被当作囚笼的房间里,林知薇亲口承认所有罪行的时候,她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光。
那是猎食者看着猎物彻底倒下,再也没有反抗之力时的得意,是恶毒的、志在必得的、掌控一切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云舒,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却比任何笑容都恶毒。
是赤裸裸的得意,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是无声的宣告——你看,你彻底输了,你想要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那个动作快得像一场错觉,可云舒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心底。
法警轻轻推了云舒一把,语气带着不耐烦:“走了,别磨蹭。”
云舒缓缓收回目光,没有丝毫波澜,跟着法警继续往外走。
身后传来林知薇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刻意伪装的哭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默言哥,你还好吗?
这里太压抑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吧。”
沈默言没有说话,可云舒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沉重的皮鞋声,和林知薇细跟高跟鞋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一重一轻,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像她和他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最终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再也没有交集。
回到拘留室,云舒麻木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台子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没有哭,眼泪早在沈默言说出“从来没有”的那一刻,就流干了,再也流不出来了。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悄悄从衣领里取出那块绣着字母的蕾丝,轻轻摊在手心。
S和Y,两个字母紧紧缠绕在一起,曾经被化妆师笑着说寓意“永结同心”,现在看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盯着这两个字母,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都酸涩了。
然后,她猛地把蕾丝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骨节都在隐隐作痛,银线扎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她浑身一颤。
林知薇,你尽管笑。
你以为你笑到最后了吗?
没有。
我还活着,我还没有认输。
你欠我的,欠我爸妈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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