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后,她多次明示,如果沈家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付出惨痛代价。”
这句话落下,云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半个字都没有。
不等她缓神,男人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婚礼前一天晚上,她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她直白威胁我,若是我执意不娶她,便会让沈家永无宁日。
次日,我父母便意外出事。”
旁听席瞬间掀起一阵哗然,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云舒僵硬转头,视线精准落在林知薇身上。
女孩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手里紧攥白色手帕,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可云舒看得清清楚楚,她低垂的脸庞上没有一滴泪水,嘴角隐晦勾起一抹得意又恶毒的浅笑。
辩护席上,张启正冷静追问:“你有通话录音、聊天记录等实质性证据,证明她对你进行威胁吗?”
“没有。”沈默言回答干脆,“她使用电话口头威胁。”
“没有任何证据,你凭什么断定,这番话出自云舒之口?”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沈默言眸光平淡,语气笃定到残忍:“是知薇告诉我的。
她不会骗我。
我也相信,云舒做得出来。”
直白、干脆、毫无迟疑。
他不信相伴已久的前妻,无条件深信林知薇随口编造的谎言。
哪怕没有证据,他也主观认定云舒本性恶劣、心思歹毒。
张启正没有停顿,继续严谨发问:“你声称通话时间,是婚礼前一晚十一点左右,是否属实?”
“属实。”
“当晚云舒一直在云家老宅接待亲友,全程有人陪同,直至凌晨十二点半才散场离开,在场十几位亲友均可作证。
请问,她如何在全程有人陪同的情况下,给你拨打威胁电话?”
问题掷地有声,旁听席再次躁动起来。
沈默言面色未有丝毫波动,淡漠回应,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嘲弄:“谁能保证,她不会提前串通亲友作假?”
一句话,直接否决所有不在场证明。
张启正沉默几秒,目光郑重看向证人席,问出了全场所有人最在意的问题:“沈默言先生,抛开利益、联姻、恩怨,你有没有,哪怕一瞬,爱过云舒?”
法庭彻底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云舒死死盯着他挺直的背影,心脏剧烈跳动。
她像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忐忑又卑微,静静等着那个答案。
漫长的沉默后,男人依旧没有回头,没有看她一眼。
“没有。”
停顿一瞬,他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决绝:
“从来没有。”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滑落,顺着脸颊砸在囚服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是身不由己,不是受人胁迫。
他只是单纯不信她,偏爱林知薇,心甘情愿踩碎她。
庭审结束,他从她身侧走过,距离近到她抬手就能触碰。
可他眼神冷淡、毫无波澜,没有半分迟疑愧疚。
回到旁听席,林知薇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掌心,沈默言坦然反手握紧,动作自然又宠溺。
那一幕,刺得云舒眼睛生疼。
昏暗的拘留室内,金属挂钟指针缓慢走动,转眼已是傍晚六点半。
“舒舒。”
铁门之外,传来张启正温和的声音。
云舒缓缓睁眼,撑着冰冷墙壁慢慢起身,走到铁门小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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