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人家跟我说话,我不知道怎么接。
人家问我在哪里读的书、学的是什么,我怎么说?
我说我没上过大学,在监狱里待了一年吗?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温景然没有笑。
他看着她的脸,过了几秒才说话。
你不是去给我撑场面的。
今晚的名单上,你的名字和云氏企业写在一起,在你父亲当年的位置上。
那些叔伯看到你,想起的不是温景然带了谁,是老云的独生女回来了。
温景然顿了一下,语气缓了些。
你不去,那个位置就空了,他们会觉得云家真的没人在了。
你爸打下来的根基,你不坐,谁坐?
这不是你求谁赏的,是你本来就该得的。
云舒咬着下唇,眼圈有点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我怕到时候说错话,给你添麻烦。
不是给我添麻烦。
温景然看着她的眼睛。
你爸的东西,你接手,天经地义。
不懂就学,我教你。
今晚你不需要多说,跟着我,点头,微笑,叫一声叔叔伯伯。
他们问你父亲,你就说家父生前常提起您。
这就够了。
云舒低着头,那他们要是问我现在做什么呢?
温景然嘴角动了一下。
你就说在打理新加坡这边的资产。
实话。
云舒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我连财务报表都看不太懂。
所以才要慢慢来。
温景然把杯子放稳。
你不用一下子全学会,今晚就是露个脸。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云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还红着,但没说话。
温景然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林知薇和沈默言的手伸得有多长,你比我清楚。
你在新加坡,不能只做一个躲在屋里的人。
你得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面孔,自己的人脉。
今晚就是第一步,让所有人记住云舒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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