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
“管好你儿子。”温明远看向妻子,眼神锐利,“让他记清楚,他是温景然,是景盛的当家人。
他想护着谁,可以。
但他得先把自己立稳了,把家业扛住了。
要是他为了那丫头昏了头,把正事都耽误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眼下急没用。
日子还长,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景然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
晚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头发凌乱。
他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刚才在客厅里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直到车子停在东海岸的家门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路灯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抖着手点燃了一支。
烟雾吸进肺里,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一支烟抽完,他又点燃了第二支。
烟蒂扔了一地,直到打火机打不出火来,他才停了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全是云舒的样子。
她失明时的脆弱,她康复时的欣喜,她看着他时眼里的光,还有她偶尔流露出的不安和自卑。
云舒太敏感了。
今晚这些话要是让她知道了,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
她会客客气气地跟他道谢,安安静静地收拾好行李,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会笑着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不打扰了”,然后躲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温景然推开车门,走进院子。
月光洒在地上,路过云舒房间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灯还亮着。
他抬起手,想敲门,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不能告诉她。
至少现在不能。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云舒的房间里,灯亮着,她却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温明远说的话。
当年温家被人算计,资金链断了,债主堵门。
是你爸,老云,变卖了在海城的核心工厂,抵押了云家老宅,还拿出了给你留的教育基金,凑了三千万给我们填窟窿。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景盛,也没有我们一家人。
三千万。
她从来不知道父亲还做过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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