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机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云舒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忽然问:“你爸身体还好吗?”
“还行。
前两年做了心脏手术,恢复得不错。
现在每天散步,饮食也清淡。”温景然顿了顿,“你爸以前总劝他戒烟,他不听。
后来住院了,医生说再不戒命就没了,他才真戒了。”
云舒没说话。
她想起她爸也抽烟,抽了很多年。
妈妈总念叨,爸爸每次都笑呵呵地应着,就是戒不掉。
后来体检查出高血压,医生说必须戒,爸爸说不抽了,就真的一根都没再碰过。
妈妈说,你爸这人,对自己狠起来是真狠。
“我爸常说,你爸是他见过最讲义气的人。”温景然说。
“所以你别想太多。
我爸见你,就是想看看你,
云舒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可她心里还是不轻松,她怕的是温明远对她好。
对她好,她就欠了人情。
她不想欠任何人,她只想把父亲留下的东西拿回来,然后离开。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飞机开始下降时,窗外已经能看到海了。
深蓝色的海面上,有零星的船灯闪烁。
再往前,陆地的轮廓渐渐清晰,高楼林立,万家灯火。
“快到了。”温景然说。
云舒看着那片陌生的灯火,心跳快了些。
她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飞机降落在樟宜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热带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太阳已经落山,但余热还未散尽。
温景然先下了飞机,转身伸手扶她。
云舒搭着他的手走下舷梯,热风卷起她的裙摆。
车已在等候。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接过行李,恭敬地拉开车门。
云舒坐进去,温景然随后上车。
车内冷气很足,瞬间隔开了外面的闷热。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高速。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干净,整齐,绿树成荫。
云舒静静看着,没说话。
温景然也没说话,车里只有空调低微的风声。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
路两边是高墙,墙后是独栋的房子。
最后,车停在一扇黑色铁门前。
温景然按下遥控,铁门缓缓打开。
车驶入院内。
一栋白色的两层别墅立在夜色中,简洁的现代风格,大片落地窗透出暖黄的光。
院子不大,但打理得整齐,角落有棵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到了。”温景然说。
云舒推门下车,站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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