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那一步,她可能要坐牢。
“我不怕。”云舒说,“我没做过的事,他们不能冤枉我。”
张启正看着她,没再说话。
那天下午,两人刚吃午饭——张启正叫的外卖,两盒盒饭,一盒红烧排骨,一盒清炒时蔬——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停住筷子。
张启正放下饭盒,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他身体猛地一僵,退了一步,转头看向云舒,压低声音:“警察。”
云舒的筷子掉在桌上。
“几个?”
“两个,穿制服。”
外面又按了一次门铃,接着是重重的敲门声:“开门,警察!”
张启正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一老一少。
年长的四十多岁,国字脸,神情严肃;年轻的二十出头,脸上有青春痘,手里拿着笔录本。
“张启正律师?”年长警察问。
“是我。”
“我们接到线报,云舒藏在你的律所里。
请配合检查。”
张启正挡在门口:“云舒是我的当事人,有权委托我代理案件。
你们要搜查律所,请出示搜查令。”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年长的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张启正面前:“这是搜查令,请看好。”
云舒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白纸,腿发软。
张启正接过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把搜查令还给警察,侧身让开:“请进。”
两名警察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云舒身上。
年长警察对照了一下照片,点了点头:“云舒,你涉嫌故意杀人,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作为呈堂证供。”
年轻警察走过来,从腰间取下手铐。
云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副手铐。
银白色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光。
她想起婚礼那天,沈默言给她戴戒指,也是银白色,也闪着光。
“舒舒。”张启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别怕。”
年轻警察拉起她的手腕,铐上手铐,咔嗒一声。
云舒低头看着腕上的镣铐。
金属贴着皮肤,冰凉。
“带走。”年长警察说。
张启正跟上去:“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是她的律师,有权在场。”
警察没阻拦。
下楼时,电梯里只有四个人。
云舒看着电梯门映出的自己:头发乱糟糟,脸上有泪痕,穿一件灰扑扑的棉布衣服,手腕上铐着一副手铐。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走出大楼,外面围了一群人。
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记者比警察来得还快,长枪短炮对着她,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云舒!
你对父母的死有什么说法?”
“云舒!
你真的杀了公婆吗?”
“云舒!
沈默言说你早有预谋,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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