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看她对别人笑,这心就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无情道心受损的范畴。
这是一种极其陌生、极度危险的独占欲!
他嫉妒那个送菜的弟子能得到她的笑脸。
他甚至……嫉妒她怀里那个成天只知道吃和睡的婴儿!
因为那个婴儿,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她的怀里,享受她所有的温柔和关注。
“本尊一定是疯了。”
陆长渊霍然起身,周身狂暴的剑气在密室里肆虐,将坚硬的石壁划出无数道深深的裂痕。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去见她,问清楚,她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深夜。
剑阁外院一片死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陆长渊不受控制地走出了主塔密室。
他像个幽灵一样,踩着积雪,一步步来到了偏殿外。
他停在沈惊枝的房门前。
里面很安静,只有女人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以及婴儿偶尔发出的几声梦呓。
这呼吸声,像是有一种魔力,渐渐抚平了他体内暴躁的剑气。
陆长渊站在门外,寒风卷起他洁白的道袍。
他缓缓抬起那只握剑的手,想要推开这扇薄薄的木门。
想要看看她睡着时的样子。
想要确认,她到底是不是那个让他夜不能寐、乱了道心的罪魁祸首。
可是。
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能以什么身份进去?
剑尊?
主子?
还是一个因为嫉妒而发疯的偷窥者?
她是一个刚刚失去丈夫、带着遗腹子艰难求生的寡妇。
而他,是发誓终生不娶、不染红尘的昆仑定海神针。
他们之间,隔着天堑般的鸿沟。
最终。
陆长渊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肩膀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不再是冰冷和傲慢,而是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自嘲。
“陆长渊啊陆长渊。”
他低声苦笑,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你竟然连一个寡妇的醋都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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