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您的寒冰床躺一会,不过分吧?”
沈惊枝这话一出,剑阁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十几度。
陆长渊猛地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放肆。”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膝盖上的破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凌厉的剑气瞬间锁定了沈惊枝的眉心。
这万年玄冰床,乃是他淬炼无情剑骨的根基所在。
三百年了,别说是人,连一只飞虫都不敢靠近半寸。
这女人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要求躺上去?
“剑尊大人别生气啊,动怒可是会影响剑心的。”
沈惊枝面对那随时能刺穿自己脑袋的剑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可不是我厚脸皮,是大长老特意吩咐的。”
沈惊枝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顺手就把锅甩给了那个爱才如命的老头。
“大长老说我怀有身孕,极品水灵根又需要至寒之物来稳固胎气。
这昆仑上下,还有比您这玄冰床更好的地方吗?”
陆长渊眉头紧锁,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沈惊枝的肚子。
大长老那个老顽童,为了保住这个千年难遇的天才,确实干得出这种荒唐事。
但让他把玄冰床让给一个孕妇?
绝无可能。
“滚出去。”
陆长渊握住剑柄,正准备强行把人扔出剑阁。
“哎哟!”
沈惊枝突然夸张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好痛!
胎气不稳了!
大长老救命啊,剑尊大人要杀宗门未来的希望啦!”
她这嗓子喊得极其响亮,穿透了剑阁厚重的大门,在雪峰上回荡。
陆长渊握剑的手一僵,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修无情道,最怕沾染凡尘因果和这种胡搅蛮缠的因缘。
要是真把这女人劈了,大长老那老头子怕是能在剑阁门前哭上三天三夜。
“只许一炷香。
时间一到,自己滚。”
陆长渊最终还是冷着脸松开了剑柄。
他起身走到剑阁一角的蒲团上,闭上双眼,强行压下心中那一丝不悦的波动。
“多谢剑尊大人体恤。”
沈惊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毫不客气地爬上了那张冒着寒气的玄冰床。
“嘶——真凉快。”
她刚一躺下,体内澎湃的水灵根便如饥似渴地吸收起那精纯的寒冰之气。
连带着肚子里那个因为吸收了太多魔气而有些暴躁的小家伙,也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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