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大人回院了!”
刘管事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整理着衣冠就往明伦堂跑。
沈惊枝看着他那副朝圣的模样,摸了摸喉结处贴着的仿真皮。
“这帝师的排场,比宗政渊那杀神出巡还要大啊。”
她把藏在书堆里的灵兽袋重新挂回腰间,用宽大的青色长衫遮好。
“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这位天下帝师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明伦堂外,此刻已经人山人海。
数千名穿着各色学子服的读书人,盘腿坐在青石广场上,腰杆挺得笔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古籍的纸卷味,连风都变得沉稳了几分。
沈惊枝这种刚进门的扫地杂役,自然没资格坐在前面。
她被安排在大殿最外围的角落,手里还被塞了一把大扫帚。
“沈静,你就在这儿扫扫落叶。
帝师讲学时,切记不可弄出声响,免得有辱斯文。”
刘管事低声警告了一句,便急匆匆地去前面找位置了。
“扫地就扫地呗,刚好视野开阔。”
沈惊枝撇了撇嘴,拿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青石板上划拉着。
她这会儿的注意力,全在前面那座飞檐翘角的明伦堂里。
“当——”
一声清脆的玉磬声响起。
广场上数千名学子同时伏地叩首。
“学生,恭迎先生。”
大殿深处,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没有穿那些大儒们繁复华丽的紫袍。
身上只披着一件最素净的月白大袖儒衫,纤尘不染,仿佛连这人世间的灰尘都不敢落在他身上。
他步履从容,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白玉配。
那张脸,温润雅正,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君子端方。
“这长相……”
沈惊枝停下了扫地的动作,隔着大半个广场,仔细端漾着那位帝师。
“啧,跟陆长渊那种冻死人的冰山不一样。
这读书人,看着就像一杯温开水,温吞吞的。”
她正想着。
那月白儒衫的帝师已经在上首的讲坛上盘腿坐下,缓缓打开了一卷竹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他低声诵念了一句开篇,声音清冽空灵,像山泉水流过玉石,瞬间抚平了广场上数千人的心绪。
紧接着,他开始讲诵《浩然正气诀》。
没有运用任何法术扩音,但那诵书声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沈惊枝本来对这些读书人念经没什么兴趣。
她连魔尊的大悲咒(此处为女主内心随意比喻,非真念经)都能当摇篮曲听。
正准备靠在柱子上打个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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