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在原地等待!
等待后续部队和重炮联队抵达前线,我们要以绝对的优势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其摧毁,在此之前,你必须稳守待援,绝不可轻举妄动,这是命令!”
“哈……哈依!”
神田正众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不得不说,古兽夫这个人,虽然狂傲,但在关键时刻,还挺听劝。
半圆正式狼那番语重心长的警告,他是真真切切的听进去了,并且立刻转化为了对前线部队的约束。
挂断电话,神田正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独立团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
“命令部队……”
他几乎是咬着牙,对身边的副官下达指令,“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向前挖掘战壕。”
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第45联队的鬼子们虽然不解,但也只能压下愤懑的情绪,挥舞起工兵锹,开始在这片寒冷的江淮大地上,挖掘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壕沟,缓慢而憋屈地向着独立团阵地的方向推进。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像神田正众这样,即使感到十分的憋屈,仍旧选择服从命令。
在挖掘壕沟的队伍中,有一支隶属于第45联队的步兵中队,其中队长,正是田中君吉大尉。
田中君吉此人,身材粗壮,面容凶悍,眼中时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残忍和狂热。
自打进入中国以来,他所在的第六师团一路势如破竹,他率领的中队打的几乎都是顺风仗,屠杀缺乏重武器的中国守军和手无寸铁的平民,让他积累了不少所谓的“战功”,也养成了他极端骄狂的性格。
此刻,看着远处那片“近在咫尺”的独立团阵地,再低头看看手里沾满泥土的工兵锹,田中君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八嘎呀路!”
他猛地将工兵锹狠狠掼在了地上。
“我们可是战无不胜的帝国第六师团,是让支那人闻风丧胆的熊本兵团,现在却要像老鼠一样在这里挖土?”
田中君吉对着手下的小队长们大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前方的支那军,不过是一群土八路,我们一个冲锋就能击溃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
他越想越气,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率先冲破敌军阵地,立下头功的场景。
师团部和联队部的谨慎,在他看来,完全是懦弱和愚蠢的表现。
“不能再等了。”
田中君吉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向前一指,嘶声吼道:
“全体集合!
丢掉这些该死的挖掘工具,拿起你们的武器,跟随我,向支那军阵地,突击!
让他们见识见识帝国武士的厉害!”
他麾下的这个步兵中队,是一支齐装满员的甲种中队,约250人,装备着9挺歪把子轻机枪、9具掷弹筒,甚至还加强配备了2挺九二式重机枪,火力远超一般的中国军队。
顺风仗打多了,使得中队里许多官兵也沾染了田中君吉的骄狂之气,此刻见中队长下令,虽然有些鬼子心里犯起了嘀咕,但长期以来的胜利和对中队长的盲目信从,让他们迅速集结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违抗上级命令,擅自行动,在鬼子陆军中,尤其是在那些深受“下克上”风气影响的少壮派军官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从早期的“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变”,到后来的“七七卢沟桥事变”,其中都少不了中下层军官无视乃至绑架上级意志,擅自扩大事端的影子。
对于很多像田中君吉这样狂热且野心勃勃的军官来说,所谓的战机和“为天皇尽忠”的荣耀,远比上级那“保守”的命令更重要。
此刻,被杀戮欲望冲昏头脑的田中君吉,显然已经将师团长和联队长的严令抛在了脑后。
他挥舞着军刀,率领着250名嗷嗷叫的鬼子,脱离了正在挖掘壕沟的大部队,径直朝着独立团前沿阵地,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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