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徽山湖西岸,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以千计的独立团战士挥舞着铁锹、镐头,开始挖掘战壕。
由于是冬季,土地冻得十分坚硬,作业异常困难,但战士们士气高昂,喊着号子,一点一点地用手里的铁锹和镐头啃着硬土。
祁连山的要求极其严格:
“主战壕深度必须达到一米八,加上胸墙,要能完全隐蔽一名持枪站立的独立团战士!”
“交通壕要四通八达,宽度要能保证两人并肩快速通行,关键地段要加盖,防备炮击!”
“每隔十米必须有一个散兵坑、防炮洞猫耳洞,要深,要坚固!”
“机枪巢必须用圆木加固,顶部至少要覆盖半米厚的夯土,这样才能抗住鬼子的山炮。”
“指挥部、弹药储备点,必须设在最坚固的工事里,同样要深挖、加固!”
各营连长都亲自上阵监督,战士们个个干劲十足。
铁锹与冻土的撞击声、号子声,响彻湖岸。
炮兵阵地的构建更是重中之重。
王承柱等人亲自勘测点位,划定射界。
战士们将沉重的F-22野炮、博福斯高射炮推上预设好的炮兵阵地,利用堤坝的坡度,巧妙地构筑出半埋式炮位,既保证了射界,又极大地增强了隐蔽性和防护性。
战士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沉重的炮弹从卡车上卸下,整齐地码放在挖掘好的弹药掩体内,上面覆盖防水雨布和伪装网。
湖岸的制高点上,王喜奎亲自带着机枪手们构建火力点。
mG34通用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被架设在精心选择的防御工事上,射界覆盖了前方可能出现的进攻路线、沼泽地的通道以及侧翼的结合部。
重机枪阵地更是用沙袋和圆木垒砌得异常坚固。
朱一刀指挥着汽车连,将一车车粮食、弹药、药品运送到指定地点,建立起了临时仓库和野战救护所。
东方闻英则带着通讯兵,紧张地架设天线,铺设电话线,测试步话机,确保团部的命令能瞬间传达到每一个连排。
伍千里率领侦察连战士驾驶摩托车不断进出,将最新的敌情传递回来。
日军第五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距离防线不足三十公里的地方,正在谨慎地向前推进。
第六师团也已经出现在了西南方向。
空气中,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奋战,一道以徽山湖、昭阳湖为天然侧翼屏障,以泗水故道为前沿,以湖岸堤坝为主阵地,纵深达数公里的弧形防线,如同一条钢铁巨蟒,赫然呈现在了沛县以东的旷野之上。
战壕纵横交错,火力点星罗棋布,炮兵阵地严阵以待,通讯网络畅通无阻。
祁连山将团部指挥所设在了一处背靠堤坝的坚固工事里,他站在加固过的团部指挥所前,用望远镜仔细审视着这片由他和四千多名战士亲手打造的防御体系。
阳光下,黝黑的炮口、森然的机枪,以及战士们坚毅的眼神,都透出一股凛然的杀气。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李云龙等人淡淡的说道:“工事修得不错,现在,就等着敌人上门了。”
与此同时。
距离独立团构筑的徽山湖防线以南约三十公里处,日军第五师团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江淮平原冬日的湿寒。
第五师团师团长半圆正式狼中将正站在军事地图前,眉头微蹙,凝视着代表独立团所在位置的蓝色标记。
他脸上的表情,早已不复不久前在太原城时的骄狂。
“报告!
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到访!”卫兵在门口高声通报。
半圆正式狼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请进。”
半圆正式狼话音落后,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粗壮,脸上带着一路急行军的风尘,但更多的是一种不以为然的神色,他脱下白手套,随意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哈哈笑道:
“半圆君,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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