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于下午三点率部进入山西境内,车队沿着山路蜿蜒前行,速度不快,但气势惊人。
负责在前方开路的二十辆五号豹式坦克,车顶架着mG34机枪,射手眯着眼睛扫视着两侧的密林。
豹式坦克后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车队,车上满载着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
有人靠在车厢板上打盹,有人低声哼着家乡的小调,也有人在低头擦拭着手中的步枪。
更后面,卡车拖拽着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
眼前这支绵延数里的机械化部队,在1938年的华北战场,绝对堪称是无敌般的存在。
……
……
三十里外。
一个日军据点。
说是据点,其实就是个不大的炮楼,外加一圈土墙,驻扎着一个小队的日军。
这处据点位于山西与河北的交界地带,主要的任务是负责监视过往行人、盘查物资,偶尔配合主力部队的“扫荡”行动。
据点门口的岗哨前,三名日军士兵正倚着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此刻已是黄昏时分,快到换岗的时间了,这几人的精神头明显比白天更足了一些。
“听说了吗?”
一个上等兵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第二战区那帮支那军队,半个月前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
“何止听说啊。”
旁边的伍长挺了挺胸膛,“我们联队当时就在太原外围,那些支那人冲锋的时候,我亲手打死了五六个支那士兵!”
他吹得唾沫星子满天飞,边说边比划,仿佛那场仗是他一个人打赢的。
“你一个人就打死了五六个支那士兵?”
另一名年轻士兵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道,“伍长前辈真是厉害!”
“那当然。”
伍长愈发得意,“你是新来的,没见过大场面。
那帮支那军队,别看人多,一听到枪声就跑,咱们皇军一个冲锋,他们就跟羊群似的没命的往后撤。”
上等兵接话道:“就是。
听说这次反攻太原,支那人出动了好几万人,结果呢?
才半个月就被咱们打得抱头鼠窜。”
“几万人算什么?”
伍长嗤笑一声,“去年淞沪会战,咱们打得他们几十万人到处跑,支那人,就是不行。”
年轻士兵听得热血沸腾:“前辈们真厉害!
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前辈们那样,多杀几个支那人……”
“快了。”
伍长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过几天可能又会有新的扫荡任务,到时候你跟紧我,保管让你开开荤。”
“哈依!”
年轻士兵重重顿首,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期待。
上等兵吐了个烟圈,眯眼望向远处的山路:“说起来,最近支那人老实多了,前些日子听说这边还有八路活动,这几天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八路?”
伍长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些土八路,穿得跟叫花子似的,枪都没几支,也就能在山沟里躲躲藏藏,真要碰上咱们皇军,一个冲锋就垮了。”
年轻士兵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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