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们挖呗,等他们把壕沟挖到咱们面前,咱们再通过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什么壕沟战,什么土工作业,都是笑话。”
他望向远方,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传令各营,提高警惕,告诉王承柱,炮兵营夜间值班火炮不得少于二十门,随时准备对可疑区域进行炮火覆盖。”
“是!”
顺溜当即跑下城墙,去向各营传达命令。
王喜奎也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个礼,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转身下了城墙。
杨庭辉看着王喜奎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这仗打到现在,已经不只是武器装备的比拼了,更是心理和耐力的较量。”
“是啊。”
祁连山重新举起望远镜,“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
……
这一夜,平安县城内外,两军隔着近三十里的距离,在寒冷的冬夜里展开了对峙。
独立团城墙上灯火管制,只有几处隐蔽的观察哨在默默的注视着远方。
而日军阵地那边,微光闪烁了一整夜。
铲土声、敲击声、偶尔传来的呵斥声,在寂静的旷野中响了一整夜。
接下来的三天,在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场景。
日军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白天挖,晚上也挖。
战壕以每天近八九里的进度,向着平安县城方向顽强的推进。
祁连山也没有闲着。
他命令王承柱的炮兵营,每隔两三个小时,就用76.
2毫米野炮对日军挖掘阵地进行一轮炮火袭扰。
“轰!
轰!
轰!”
爆炸的火光在日军阵地前不断亮起。
但收效甚微。
“团长,小鬼子学精了。”
第三日傍晚,王承柱灰头土脸地跑上城墙,一脸郁闷,
“他们的战壕挖得又深又曲折,防炮洞跟老鼠洞似的,一溜一溜的,咱们的炮弹除非直接落进战壕里,否则很难对小鬼子造成有效杀伤。”
祁连山通过望远镜看去。
果然,日军的战壕网络已经初具规模。
主壕、交通壕、机枪巢、迫击炮位、防炮洞……纵横交错,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即使炮弹在附近爆炸,腾起的泥土和硝烟散去后,很快又能看到日军士兵从防炮洞里钻出来,继续挥动工兵铲。
“这才是日军甲种师团的真实水平。”
杨庭辉在一旁沉声说道,
“单兵素质高,土工作业标准,纪律严明,换了其他部队,在咱们这种强度的炮火袭扰下,早就精神崩溃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他知道,自己之前有些低估川安闻三狼了。
这个老鬼子,不仅谨慎,而且极有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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