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拿着刚刚收到的航空兵战损报告,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报告上那“损失十架,战果微乎其微”的字眼,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半晌无语。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重炮、恐怖的机动性、现在又拥有了如此凶猛且密集的防空火力……这个祁连山,这个独立团,他们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室内兽医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堂堂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手握数十万大军,此刻竟然拿八路军一个小小的团级单位,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是的,他可以在纸面上调集数倍于独立团的兵力去围剿,但独立团那远超常规认知的火力强度和装备水平,使得任何与之交手的部队,都会在接触的瞬间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第26旅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个齐装满员的乙种旅团,在独立团面前,竟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短短数小时便濒临崩溃。
“八嘎……这……这根本不合常理!”
室内兽医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
……
王喜奎的摩步营在发现日军飞机来袭时,出于保护祁连山和主力部队的考虑,没有再继续追击日军溃兵,王喜奎让摩步营在原地警戒,等待祁连山的进一步指示。
正是这半个小时的宝贵时间,成为了岸本雄一和第26旅团残部最后的救命稻草,让已然被打得魂飞魄散的日军残兵顺利地逃进了河源县城。
“关闭城门!
快!
关闭城门!”
岸本雄一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看着最后一名士兵踉跄着冲进城门,沉重的城门“轰隆”一声合拢,他才仿佛虚脱般,靠在冰冷的墙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惊魂稍定,他立刻强打精神,收拢溃兵,清点人数,部署城防。
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眼神惶恐、许多连武器都丢了的士兵,岸本雄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凭借这点残兵败将,想守住河源县城,难如登天。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援军。
“给方面军司令部发报!”
岸本雄一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
“我部已退守河源县城,损失极其惨重,可用之兵已不足五千人,重武器损失殆尽!
敌军独立团即将兵临城下,县城危在旦夕!
恳请司令官阁下速派援军!
否则……河源必失,我第26旅团唯有玉碎以报天闹黑卡!”
电报发出,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
……
太原,日军第二十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川安闻三狼中将同样密切关注着河源方向的战事。
当第26旅团溃败、航空兵损失惨重的消息接连传来时,他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到惊恐,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径直前往方面军司令部,请求面见室内兽医。
“司令官阁下!”
川安闻三狼敬礼后,开门见山的说道,“请允许我第二十师团即刻出动,驰援河源,歼灭独立团!”
室内兽医一脸疲惫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默默地摇了摇头:
“川安君,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独立团战力强悍,绝非寻常支那军队可比,第26旅团前车之鉴不远,更何况,太原乃战略要地,第二十师团是守卫太原的绝对主力,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司令官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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