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到第三颗时停了一下。
手指在扣子上按了按。
继续扣。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打第二针。”
烬生把铁盒放进医药箱,锁好,站起来。
膝盖响了一下。
老伤。
走到门口,停住。
没有回头。
“你的事不用问。
你要是想说,你会说。
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也白问。”
手按在门把上。
铜的,氧化发黑。
“别死。
死了我白打两针。”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左脚重,右脚轻,七八步之后变得均匀。
烬生的右腿在暗区受过伤。
雷诺伊尔听得出来。
他坐在休息室里。
左臂的麻感从肘窝往手腕蔓延,这次蔓延到了指尖。
他弯了弯手指。
指尖的感觉像隔着手套。
他知道这种感觉会持续多久。
,但烬生知道,因为第一次也是这样,持续了三天,然后消退。
但消退之后手指的触感没有完全恢复。
他用了十八天才确定这一点。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阵亡名单。
7月3日到7月21日,仓库外围战斗累计阵亡五十七人,受伤一百四十三人。
第二份是弹药消耗报表。
第三份是方远志昨天送来的财政简报。
他翻开第一份,拿起笔,笔帽上有划痕,拧开,在签字栏签字。
笔尖没有画出波浪。
右手是稳的。
他把笔帽拧紧,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圣辉城的天灰蓝。
探照灯扫过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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