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窗外老陈把叶子扫成一堆,点着。
烟细细的一缕升起来,在风里散开。
他拄着拐站在火堆旁边,看烟往天上飘。
谢梦瑭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
闭上眼。
火把的光一跳一跳。
凌夜站在缺口中间,子弹从两边飞过去
天亮了。
他把本子和照片从枕头的那个位置。
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肩膀疼。
消毒水味钻进鼻子。
窗外老陈的火堆灭了,剩一堆黑灰被风吹起来,飘飘荡荡落在窗台上。
他没去拍,就让它落着。
那天晚上熄灯之后,谢梦瑭从床上坐起来,摸到那截铅笔别在耳朵上,从枕头底下抽出本子翻到最后几页。
在凌夜的名字旁边,他用铅笔写了三个字。
字很小。
写完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合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躺下,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凌夜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怕不怕。
他说怕。
凌夜说怕就对了。
现在他还怕。
可他不躲了。
他是最高指挥官,仓库两千号人,活下来一百来先。
他不能躲。
凌夜替他站了缺口,他替凌夜把后头的路走完。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换药,拆开绷带看了一眼伤口,愈合得慢。
她又消毒,酒精棉擦过边缘的时候他没咬牙,就看着她抖。
小姑娘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加快手上的动作。
换完药收拾东西走到门口,停一下,转过头。
“谢指挥。
昨天那个小兵,周福生。
他今早走了。
回仓库去了。”
“回仓库。”
“对。
他说他要去接凌营长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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