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艇载量。
往返时间。
弹药消耗。
八趟,每趟四十分钟。
两千四百人,能全部撤完。
我没有告诉他我在算。
他也没有问。
他从来不问我在做什么——他只看结果。
这是他信人的方式。
也是我唯一不需要他说出来的东西。
我跟着他进了地下通道。
他没有发现。
码头上。
骨刃劈下来。
我没有犹豫。
不是我勇敢——是他站的那个位置,是我守了这么多年的位置。
从他第一次拍我的肩膀开始,从我站在他身后半步开始,那个位置就没有变过。
我不会让别人占我的位置。
倒下去了。
胸腔里全是血。
我能感觉到伤口在往外渗暗绿色的东西,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他跪在我旁边,按住伤口。
他的手在用力。
我知道止不住。
我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划了一道横线。
北境约定的手势,防线移交,指挥权移交。
今天是最后一次。
做完这个动作,我没什么力气了。
但我还有一个词想说。
不是报告。
不是命令。
值了。
这个词是自己浮上来的。
我没有想它。
它就在那里。
北境的时候它在。
当上副官的时候它在。
今晚在指挥所算数字,回头看他一眼的时候,它也在。
只是我没说。
现在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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