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说,他把饭端进屋里,关上门,谁也不让进。
护工敲门,他骂人。
护工不敢再敲了。”
叶云鸿没有说话。
他走上台阶,走进楼里。
走廊很长,灯是白的,地砖是灰的。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很轻,很远,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他走到三楼,走到老孙头的房间门口,门关着,他没有敲门,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声音,不是说话,是喘气。
很粗,很重,像一头生了病的牛。
他站在那里,听了很久,然后敲了两下。
里面的声音停了。
沉默了很久。
“谁?”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
“叶云鸿。”
沉默。
更长的沉默。
然后门开了。
老孙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扣扣子,露出里面的老头衫。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浑浊,像两潭死水。
他的左袖管空荡荡的,用别针别住。
他没有敬礼,没有让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云鸿。
“主理任席。”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激动,没有怨恨,没有热情。
叶云鸿看着他。
“听说你两天没吃饭了。”
老孙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
老孙头低下头。
“不想吃。”
“为什么不想吃?”
老孙头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坐在床边。
床是铁管的,很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面墙,墙上什么也没有,白白的,空空的。
叶云鸿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床板咯吱一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儿子死了。”老孙头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死在龙域。
炮弹炸的。
尸体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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