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坐牢。
坐很久。
坐到死。”他哭了。
他没有再说话。
我没有杀他。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不是不敢,是——不想。
不想变成他们。
不想让萨缪尔看见。
他会在天上看着。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杀人。
后来我杀了。
第一个是那个建材商。
他收了钱,改了报告,让一个无辜的人替他去死。
那个人喊了一辈子冤,喊到死。
没有人听。
我听了。
我杀他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哭着说:“我有钱。
我给你钱。
你要多少?”我说:“我不要钱。”他说:“那你要什么?”我说:“我要你记住一个人。
他叫……”我想不起那个名字了。
那个被冤枉的人,那个被枪毙的人,那个喊了一辈子冤的人。
我忘了他的名字。
我杀了他。
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他的嘴张着,没有声音。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我伸出手,把他的眼睛合上。
眼皮是凉的,软的,合上了,没有弹开。
我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我杀了一个又一个。
建材商,货运老板,项目经理,法官,还有那些帮他们的人。
十三个。
十三个该死的人。
我杀了他们。
我不后悔。
他们该死。
但他们死了,萨缪尔没有回来。
那些被冤枉的人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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