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个表根本不适合他。
因为他不是阿曼托斯圣教的信众。
他是卡莫纳共和国的主理任席。
他不归圣言之喉管。
他归谁管?
没有人管他。
没有人能管他。
没有人敢管他。
他一个人站在最上面,风最大,雨最冷,路最滑。
没有人扶他。
他也不能倒。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安东尼多斯说的话。
“主理任席,你变了。”他变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的。
也许是那四十九个人死的那天。
也许是发射第一枚导弹的那天。
也许是签下那份移民方案的那天。
他只知道,他回不去了。
他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他伸出手,拿起电话。
“明天,我不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主理任席?”
“三天。
我不来。
有事等三天后。”他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着那片黑。
风吹过来,把窗玻璃吹得轻轻响。
他伸出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下。
玻璃是凉的,他的手指是凉的。
那道痕迹很轻,很快就消失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灯是白的,地砖是灰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光从里面涌出来,白花花的,刺得他眼睛眯了一下。
他走进去,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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