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时,夜幽市,刑侦总署重案组办公室。
博雷罗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从殡仪馆带回来的档案袋。
档案袋是新的,白色的,没有写字。
里面装着那三万字,老人写的,写了三年。
他看了三天,看完了。
他没有哭,没有叹气,没有站起来走一走。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最后一行字——“我欠她们的,还不上了。
但有人替我还了。
我走了,去找他。
那些字,留给您。
您替我还吧。”他看了很久。
他把档案袋合上,放在一边。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博雷罗,回来。”电话那头是叶云鸿的声音,不高,但很硬。
博雷罗没有说话。
“夜幽市的案子,停了。
人不用找了。”
博雷罗握着电话,手指紧了一下。
“主理任席——”
“回来。”电话挂了。
博雷罗坐在那里,看着那部电话,看了很久。
他把电话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灰。
他想起那个老人,想起那张空椅子,想起那扇开着的窗,想起那三万字被风吹散的样子。
他想起那个替他还账的人。
他还没有找到他。
他不能找了。
他得回去。
他得去打另一场仗。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前,把那份档案袋拿起来,夹在腋下。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灯是白的,地砖是灰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办公室空了,灯还亮着,桌上的文件还摊着,椅子还歪着。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下午三时,国际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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