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暗区的图。
密密麻麻的标记,红点,黑点,问号。
他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有人问我,为什么撤军?”
“为什么打了十三天,死了两万多人,好不容易打到地标,突然撤回来?”
他看着在座的人。
“因为我错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雷诺伊尔继续说:
“我以为我们能打过去。”
“我以为那些守夜人,那些防线,那些废墟,只是一些障碍。”
“我以为只要死够多的人,就能赢。”
他顿了顿。
“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因为暗区不是战场。”
“是深渊。”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黑点。
“这些东西,我们不知道是什么。”
“那些能量波动,我们不知道从哪里来。”
“那些变异生物,我们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
“那些守夜人,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看着在座的人。
“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我们以为能打过去,是因为我们不知道那边有多危险。”
“我们以为能赢,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对面有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后来我想,如果继续打下去,会怎样?”
“可能会赢。”
“也可能会输。”
“但不管输赢,都会死更多的人。”
“而且那些死去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他走回座位,坐下。
“所以我撤了。”
“不是因为怕死。”
“是因为不想让我们的士兵,死在无知里。”
他看着阿贾克斯。
阿贾克斯点点头。
“主理任席说得对。”
“打仗,要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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