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铁。
科瓦叔用嘴叼着锤子都能打,你有手,还怕啥?”
“能认字。
安德烈叔天天教,认一个字,就能看报,看信,看合同。”
他看着年轻人。
“能活。”
年轻人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米哈伊尔也继续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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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第七区茶馆。
王老师坐在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他在看窗外。
窗外,街上人来人往。
有卖菜的,有买菜的,有拉车的,有走路的。
有个老太太摔了一跤,旁边的人赶紧扶起来。
有个孩子跑得太快,撞到一个中年人,中年人没生气,还摸了摸孩子的头。
他看着这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在黑金的监狱里,每天只能透过一扇小小的铁窗,看外面的一点天空。
那点天空,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后来有人救了他。
那人叫张天卿。
再后来,他出来了,开了这个茶馆。
他低下头,看着那杯凉透的茶。
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小撮黑色的泥。
他端起杯,喝了一口。
凉了,苦了。
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旁边有人喊他:“王老师!”
他转过头。
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工装,手里拿着一本书。
“王老师,这个字怎么念?”
他把书递过来。
王老师看了一眼,是个“灿”字。
“灿。”他说,“灿烂的灿。”
年轻人点点头,用手指在桌上画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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