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嘟囔的帝国士兵是个下士,年纪更小,也就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高原红的稚气。
被当众一呛,脸腾地涨红了,血气上涌:“谁稀罕你们省出来的!
我们饿死在永冻层了吗?
没有!
我们有储备!
是你们求着我们南下的!”
“求你们?”北境炊事兵也火了,声音拔高,“搞清楚!
是你们自己守不下去了,来投奔我们!”
“投奔?
我们是归建!
是带着枪炮坦克来的!
不是来讨饭的!”
争吵像火星溅入油桶,瞬间点燃了周围帝国士兵本就烦躁不安的情绪。
队伍骚动起来,更多的不满和压抑多日的怨气找到了宣泄口:
“就是!
这汤稀得能照镜子!”
“压缩棒硬得能硌掉牙!
我们在堡垒吃的是新鲜烤面包!”
“连块像样的肉都没有!”
“把我们当什么了?
难民吗?”
北境的炊事兵和负责警戒的少数士兵被围在中间,面红耳赤地争辩,但人数和气势上很快落了下风。
局面迅速恶化,推搡开始。
“都闭嘴!
排队!
领完滚!”一个北境的中士试图控制局面,用力推了一把最前面一个嚷嚷得最大声的帝国老兵。
就是这一推,坏了事。
那个帝国老兵身材干瘦,但眼神凶狠,在被推搡的瞬间,条件反射般反手一拳砸在了北境中士的脸上!
动作快准狠,完全是老兵的本能反应。
砰!
中士踉跄后退,鼻血长流。
瞬间的死寂。
然后,像堤坝崩溃。
“打人了!”
“北境的打人了!”
“帝国佬先动手的!”
怒骂、吼叫、拳头、脚踢……压抑了三天的陌生、警惕、委屈、优越感和生存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配给点瞬间陷入混乱!
数十名帝国士兵和北境后勤兵扭打在一起,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涌来。
餐具、冻土豆、饭盒乱飞,热汤泼洒在雪地上,嗤嗤作响,腾起白气。
尖锐的哨声响彻营地上空——北境的巡逻队吹响了警报。
几乎同时,帝国军营方向也响起了急促的集结号!
钢铁与血肉的界限
冲突爆发点距离帝国重装备集结地不远。
当第一批北境巡逻队和帝国宪兵几乎同时赶到时,看到的是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混乱已经扩散。
超过两百人卷入斗殴,雪地上倒着十几个头破血流的士兵,双方混杂,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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