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寂和破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五分钟了。
无人机已经深入地下近百米,传回的画面开始出现更多的、那种不稳定的蓝绿色荧光矿石,将一些角落映照得鬼影憧憧。
辐射读数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控制器的屏幕边缘不断弹出警告。
就在笑口常开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准备召回无人机时,画面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信号变得极其不稳定,画面出现大片扭曲和撕裂。
不是受到攻击。
更像是……无人机撞上了什么无形的、高能量密度的“场”。
紧接着,在画面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帧,笑口常开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堆满荧光矿石的空间角落。
画面边缘,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手指修长但布满污垢和细小伤口的手,无力地搭在一块凸起的矿石上。
手腕处,依稀可见一抹暗红色的、已被污损撕裂的织物——像极了某种外骨骼内衬的残留。
画面黑了。
信号中断。
笑口常开僵在原地,呼吸在面罩内凝成白雾。
那只手……那抹暗红……
二十分钟的时限即将到来,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在上空催促般地加大了功率。
她没有犹豫。
将控制器和信标塞回背包,只抓起高倍望远镜和辐射计,向着矿坑下一个相对平缓的斜坡,手脚并用地爬了下去。
动作快得近乎鲁莽,碎石在她脚下哗啦啦滚落。
斜坡尽头,连接着一条半塌的、向下倾斜的旧巷道。
她打开头盔上的射灯,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
巷道的损坏程度比无人机拍摄的更严重,多处顶板坍塌,只能弯腰或匍匐通过。
那种甜腥混合电离的空气更加浓重,几乎让人作呕。
墙壁上的焦黑沟壑和暗色凝结物也更多,有些凝结物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滴落,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黏液剥离的黏腻声响。
她强忍着不适,压低身体,快速向前。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只手。
那个角落。
巷道似乎没有尽头。
黑暗,潮湿,压迫。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
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爬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感觉像一个世纪。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巷道也变得相对宽敞了一些,通向一个类似无人机最后拍摄到的矿石堆积空间。
她停在巷道口,熄灭射灯,让眼睛适应那诡异的荧光。
然后,她缓缓探出头,举起望远镜。
空间比她想象的大。
是一个天然的岩穴,后来被矿工利用、拓宽。
满地都是大小不一的、泛着荧光的矿石,将整个洞穴映照在一片幽暗的、非自然的冷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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