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碾压着碎石和泥土——还有牺牲者的遗体——冲上斜坡。
步兵跟在后面,枪口指向任何还在抵抗的敌人据点。
敌人的防线崩溃了。
他们赖以生存的地利优势,被一场人为的山崩彻底摧毁。
西侧峭壁的火力点因为角度问题,无法有效覆盖崩塌区。
而原本布置在“咽喉段”后方的预备队,被崩塌的岩石掩埋了大半。
联军势如破竹。
装甲集群穿过崩塌区,冲入峡谷南段。
步兵开始清剿残敌,占领制高点。
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涌入,像钢铁洪流,不可阻挡。
战斗又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股有组织的抵抗被肃清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阳光刺破硝烟,照在遍地狼藉的战场上。
峡谷里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残骸、散落的武器装备、还有……尸体。
敌我双方的尸体混杂在一起,有些完整,有些残缺,有些已经被炮火和崩塌弄得无法辨认。
胜利了。
但胜利的滋味,像掺了铁锈的血。
张天卿走下指挥车,踏上还温热的土地。
医疗队正在忙碌,抬着担架在战场上穿梭,寻找还有生命迹象的伤员。
工兵在清理道路,标记雷区。
士兵们沉默地收集着战友的遗物——身份牌、照片、家书——装进防水袋,贴上标签。
伤亡统计很快出来了。
联军方面:阵亡五千二百人,重伤八千,轻伤一万两千。
总计两万五千二百人伤亡,几乎占先头部队的一半。
敌军方面:阵亡约一万五千人,被俘八千,其余溃散。
从战术上看,这是一场胜利。
联军突破了天险,歼灭了敌人近四万守军,打开了通往大陆腹地的通道。
但从代价上看……
张天卿走到崩塌区。
那里已经立起了临时标记,指示工兵避开可能还埋着遗体的区域。
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有人用喷漆写下了加雷斯的名字,还有骑士团的徽记——剑与橄榄枝。
张天卿站在那块岩石前,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加雷斯最后的话:“我答应了艾琳娜,要活着回去扫墓。
所以我会活着。”
他食言了。
但也许,在另一个意义上,他实现了承诺——他守住了骑士团的誓言,守住了那些还没到来的公义。
“司长。”
张天卿回头,看到阿特琉斯走了过来。
老会长的脸色很疲惫,眼里满是血丝。
“后方消息。”阿特琉斯说,“维特斯公爵的部队正在后撤,放弃了一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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