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弹药。”
诺拉咬紧嘴唇,没说话。
弗雷德又看向苍牙的陷阱:“绊索角度不对,弹簧张力太大,触发时声音很明显。
要是我,会在十米外就发现。”
苍牙低下头。
最后,他看向雷斯手里的盾牌和板斧。
“盾牌太笨重,正面尖刺太多会影响格挡角度。
斧头……重心太靠前,挥舞起来慢。”他顿了顿,“但材料选得不错。
弹簧钢板硬度够,钢管做柄不容易断。”
他走到雷斯面前,蹲下身,和男孩平视。
“多大了?”
“十五。”雷斯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刚才的生死瞬间还在刺激肾上腺素。
“力气很大?”
雷斯点头。
弗雷德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肌肉很结实,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结实得过分。
“练过?”
“帮村里铁匠打过下手。”雷斯说,“后来村子没了,我就自己捡东西做。”
弗雷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重新戴上头盔。
“跟我走。”他说,“北山有安全的落脚点,有食物,有干净的水。
但条件是要干活。
我需要人手,需要眼睛,需要不怕死的人。”
诺拉警惕地问:“你是谁?”
“弗雷德。
北山的人叫我‘王’,但你们不用叫。
叫我弗雷德就行。”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弗雷德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因为我能杀黑金的人,而且杀了很多。
因为你们刚才差点死了,而我救了你们。
因为……”他看向诺拉的眼睛,“你弟弟们的眼神,和我妻子最后看我的眼神一样。
她死在黑金的导弹下,手里还拿着给我盛汤的勺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诺拉能听出里面压抑了多年的、沉甸甸的东西。
她看着弗雷德,又看了看两个弟弟。
苍牙的手还在颤抖,但已经重新开始检查霰弹枪的卡壳问题。
雷斯的脸上还沾着血和脑浆,但眼睛亮亮的,盯着弗雷德手里的狙击枪。
“我们跟你走。”诺拉说。
就这样,三个孩子跟着弗雷德,在北山落了脚。
弗雷德教诺拉更高效的射击技巧和战场移动,教苍牙制作更隐蔽致命的陷阱,教雷斯如何合理设计武器和护甲。
他话不多,但教得很仔细,有时候甚至有些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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