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同意’,并承担引导之责。”
“选择:A.
同意执行。
B.
拒绝,接受当前结果,观测项目归档为‘失败’,载体后续存活概率低于2.
1%。”
他给出了选择,但两个选项都通往未知的深渊。
我看向昏迷的马尔科,看向衰竭的卡内斯,看向自己沾满同伴和敌人鲜血的双手。
生不由己,死也无妨。
但求……无愧于心。
死在矿坑里,或许是无愧于那些并肩赴死者。
但活下来,背负着这一切,然后有机会……去改变?
这机会,是用阿曼托斯最后的底牌,用那枚100%神骸的全部能量,用无法预知的代价换来的。
如果拒绝,我们都将死在这片雪林,或者不久的将来,死在黑金的下一次追猎中。
骑士团的火种彻底熄灭。
一切抗争化为乌有。
如果同意……我将亲手搅动因果。
我将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或反抗者,我将成为一个……篡改者。
哪一种,更“无愧于心”?
为了所有人的幸福而战斗。
信条在脑海中闪过。
不是为了所有人的牺牲,而是幸福。
虽然渺茫,虽然可能只是幻想。
绝不背对敌人。
我们现在背对的,是失败,是死亡。
如果有一个机会,哪怕只有7.
4%的机会,可以转过身,面对它,改变它……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
然后,我在意识深处,对那座冰山,对那个纯粹的阿曼托斯意志,发出了我的回应:
“我同意。”
“确认。
启动‘局部因果干涉协议’。
调用‘神骸-零号’权限。”
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
身处的森林、雪花、卡内斯、马尔科……都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褪色的油画。
不是因为消失,而是因为更“真实”、更“根源”的某种东西,正在从我意识深处被“抽取”、“显现”。
一颗“光”的种子,在我意识海中央亮起。
它迅速“生长”,不再是之前那颗拳头大小、多面体形态的“实物”。
它化作了纯粹的概念,是“起源”,是“终结”,是“可能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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