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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侧道时，山口正背对着他看岩洞上的情景。

匕首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草叶，直到抵在山口咽喉上，那人才猛地回头，眼里的惊恐像被踩住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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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宋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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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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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伟的声音里没带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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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左胸的内袋里，你别冲动，我现在就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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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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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士兵的枪响起来时，赵大勇正带着众人往通气口冲。

子弹打在岩壁上，碎渣溅到苏芸脸上，她却死死攥着从老吴身上搜出的发报机——那里面或许还有没发出去的情报。

王二虎背着受伤的宋亮，听见身后传来宋大伟的喊声，回头时看见宋大伟正把个牛皮信封往空中抛，而一颗子弹从他胸前穿过去，血像朵花似的在他破军装上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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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落在赵大勇怀里时，还带着宋大伟的体温。

他听见矿洞深处传来山崩似的响声——那是宋大伟抱着山口滚进了洞外的悬崖下，那里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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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爬出通气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大勇坐在山头上打开信封，名单上的字迹被血浸得有些模糊，却能看清最后一页的铅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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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伟的笔迹带着点歪，像他这个人似的，总不肯把字写得周周正正——“我娘总说，做人要像后山的青松，就算被雪压着，腰杆也不能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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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突然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想起昨天在山神庙，自己指着宋大伟的鼻子骂“叛徒”，宋大伟只是低着头，手指在枪托上磨来磨去。

那时候他不知道，宋大伟的枪里根本没装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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