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雷光僵在半空。
那只硕大的天道之眼死死盯着底下那把暗紫色的长剑,眼白上的血丝一突一突地跳。
像个犯了心脏病的独眼龙,抽搐得连雷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鸿蒙开天剑的剑尖指着苍穹。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在剑刃上绕着圈。
但就是这一丝气流,透着股能把洪荒底层代码直接格式化的蛮横劲儿。
天道的规则网络里,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那不是警告,那是死亡通知书。
这剑要是真劈上来,它这个天道意志今天就得当场下岗,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怕了?”
苏尘挑起一边眉毛,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他手腕微微一转,剑尖跟着在半空划了半个圆。
天道之眼随着剑尖的轨迹,猛地往后缩了缩。
像个怕挨打的龟孙子。
这滑稽的一幕,把蹲在下面捂着脑袋的后土看傻了。
她悄悄从指缝里往天上偷瞄。
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紫霄神雷,像倒放的电影一样。
刺溜一下缩回了劫云里。
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云,仿佛被人拿掸子扫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散去。
天道之眼尴尬地眨巴了两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苏尘,直接化成一缕紫烟,散了个干净。
阳光重新洒在荒原上。
不仅如此。
天边还特狗腿地挂出了一道横跨半个天空的七色彩虹,亮得晃眼。
后土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道彩虹,又转头看看已经把剑收起来的苏尘。
“大、大伯,这……天道这就怂了?”
苏尘拍了拍紫金道袍的下摆。
“不然呢?
它还能跳下来咬我不成。”
他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半个野果,嫌弃地看了看沾上的土,又随手扔了。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苏尘冷哼一声,转身往盘古殿走。
“赶紧跟上,还嫌外头风不够大怎么的。”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这地方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总是飘着股死气沉沉的檀香味。
鸿钧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双眼紧闭,正在努力把自己的神魂往天道规则里塞。
这是合道的关键期,容不得半点分心。
可突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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