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苏尘翻了个身,指甲在肚皮上挠出几道白印子。
他打了个酒嗝,眼皮黏在一起,抠了半天眼屎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嚷嚷啥……吃饱了撑的?”他甩了甩手指上的泥垢,“大半夜的,号丧啊?”
盘古憨笑两声,蒲扇大的巴掌把罗睺像揉面团一样来回搓。
“大哥,这黑煤球嘴还挺硬,说自己叫啥罗睺。
要不我用开水烫烫,给你当下酒菜?”
罗睺被捏得舌头吐出老长,眼珠子往外鼓:“咳咳咳……大、大哥的大哥!
我、我就是个屁!
别吃我,我硌牙!”
苏尘趿拉着人字拖,踢踏踢踏走过来。
他端着个破瓷缸子,灌了一口酸果酒,咂吧两下嘴。
“鸿钧那老、老王八蛋派你来的?”
罗睺赶紧疯狂点头,脖子发出咔咔响:“对对对!
那老梆子缺大德了,他挖地洞把我翻出来,非逼我来夺您的舍……”
“行了,闭嘴,吵得我脑仁疼。”苏尘抠着鼻孔,弹飞一团不明物。
“捏死你嫌脏手。
留着你吧,还能当个黑工。”
罗睺一愣:“黑、黑工?”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你原路滚回去。
告诉鸿钧你得手了。”
罗睺结巴了:“啊?
那、那然后呢?”
“然后?”苏尘用鞋底蹭了蹭识海的地面,“我看他那个紫霄宫挺宽敞的。
你趁他不注意,把那个造化蒲团给我薅回来。
还有那地砖,白玉的吧?
全给我撬了。
柱子要是纯金的,你也给我锯断扛回来。
高炉那边正缺高标号合金呢。”
罗睺吓尿了:“我、我去偷鸿钧的家?
他会扒了我的皮的!
他现在疯得跟狗一样啊!”
盘古一巴掌拍在罗睺后脑勺上,打出几颗火星子:“咋地?
让你干活委屈你了?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拿你当磨刀石?”
罗睺吓得直接滑跪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我去!
我干!
撬地砖我最熟了!
那个……撬烂了算谁的?”
苏尘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黑乎乎的铁项圈,上面还闪着红光。
“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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