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和我夫人必须亲自回去一趟，借拜见之名，让他们先开口对我谈及此事，我再开导他们，比我直接打电话管用！”

王二狗又点点头：“不愧是局长，的确想得周到，这样就麻烦你们了！”

周护国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王二狗身上。

“王先生，还有一件事——那些录音和照片，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二狗抬眼看他，嘴角微扬：“周厅长放心，我王二狗说话算话。”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胶卷，放在桌子上。

“这些东西，我备份了三份。”王二狗语气平淡：“一份在我身上，一份在裴厅长那里，还有一份……暂时存着。”

周护国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二狗收起胶卷：“等你岳父签了拆迁协议，我把所有备份都还给你，当着你的烧了。”

“那在此之前呢？”

“在此之前，”王二狗笑了笑：“这些东西得在我手里放着。

万一你回去之后反悔，或者跟你岳父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得留个后手。”

周护国沉默了。

他知道王二狗在防他，但刀把握王二狗手上，他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好。”他说：“我这两天就筹备和我夫人回版石。”

王二狗点了点头：“不介意我用你的电话打下吧？”

“请便！”

这会是吃晚饭的时候，裴擒虎应该在家。

王二狗拨通了他的电话。

“裴厅长。”王二狗语气随意：“周厅长的儿子，可以放了。”

电话那头传来裴擒虎的声音，恭恭敬敬：“好的王先生，我马上安排。”

王二狗挂了电话，看向周护国：“行了，你儿子很快就能出来。

周厅长和夫人可以放心了。”

周护国站起身，脸色依旧难看。

“王先生，我最后问一句——”他盯着王二狗：“你和我岳父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旧账？”

王二狗笑了。

“周厅长，放心，在此之前，我和你岳父根本不认识。”

他站起身，拍了拍周护国的肩膀：“周厅长，哪天回版石，路上注意安全。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带着三个女人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周护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周夫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脸色苍白：“老周……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护国没说话，良久，他喃喃道：“一个比鬼还可怕的人。”

他们正说着话，一会儿，周小均就回来了。

周小均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还是肿的。

他在拘留所待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魂，眼窝发青，嘴角结着痂，走路一瘸一拐——不知道是被人打了，还是自己吓软了腿。

一进门看见周夫人，他“妈”了一声就扑上去，搂着他娘的脖子嚎啕大哭。

周夫人也绷不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掉，母子俩抱成一团，哭声把客厅的空气都搅得发沉。

周护国坐在沙发上，没动，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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