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红木八仙桌旁,抓起搪瓷茶缸,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缸凉白开。
冰冷的水流滑过喉咙,压下心头那团火。
秦淮茹在东耳房哄何雨水睡觉,还没出来。
正屋内只有兄弟俩。
何雨柱放下茶缸,看着坐在高脚凳上的何雨梁,连连咂嘴。
“乖乖!”何雨柱粗着嗓子惊叹,“真叫人开了眼!
易老狗都这把年纪了,那腰板还挺硬实!
贾东旭那孙子,天天耀武扬威,结果娶了个破鞋进门。
这绿王八当得,还上赶着给别人当便宜爹!”
何雨梁晃荡着小短腿,伸手拿过桌上的铁皮盒,抠开盖子。
何雨柱看着弟弟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想起地窖里那香艳刺目的画面。
白兰那露在外头的白腻香肩,还有两人毫无顾忌的苟且场面。
他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那画面长了根一样扎进脑子里。
他老脸憋得通红,热气直往头顶上冒。
他跨前一步,粗大的手指点在八仙桌上。
“梁子。”何雨柱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一圈,神情严肃,“今晚地窖里看见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蹦!
特别是你秦姐,绝不能说漏嘴。
听见没?”
这等大逆不道的腌臜事,可不能传到他的秦姐耳朵里。
更关键的是,他怕自己在弟弟面前丢了当哥的威严。
何雨梁把铁盒里那两根小黄鱼推到一边。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无辜。
“哥,你说什么事?”何雨梁咬词清晰,奶声奶气,“咱们今晚不是只去了趟地窖,拿回爹留下的铁盒子吗?
别的事我啥也没看见呀。”
这副呆萌无害的模样,看得何雨柱直咧嘴。
这小狐狸崽子,装傻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
何雨柱对弟弟这种表现极其满意。
他拉开太师椅坐下,竖起大拇指。
正当此时。
何雨梁摊开白净的小手掌,放在何雨柱面前。
“只不过嘛……”何雨梁语调拖长,“我这人记性时好时坏。
若是没有两斤大白兔奶糖,以后保不齐哪天跟秦姐聊天,我这张嘴就秃噜皮了。”
何雨柱嘴角的笑容僵住。
他瞪着亲弟弟,两边太阳穴的青筋直蹦。
这六岁的小王八蛋,敢敲诈亲哥!
“两斤!”何雨柱压着火气,“你小子真敢想!
你的牙还要不要了?”
何雨梁小手掌翻转,满脸无所谓。
何雨柱盯着那张白净的小脸,败下阵来。
他斗不过这小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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