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走到车间正中央，目光扫过这群蓄势待发的高材生。

“机器有了，人也齐了。”何雨梁抬起手，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一万两千个晶体管指标图，“废话不多说。”

“接下来，全力开工！”

“嗡——”

六台机器同时启动，这下子晶体管全力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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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另一边。

首钢炼钢车间。

巨大的三十吨氧气顶吹转炉巍然矗立，炉体泛着沉重的暗青色金属光泽，水冷氧枪高高悬挂在炉口上方。

段老穿着灰色中山装，双手负在身后，两眼紧紧盯着炉台。

工业部的几位副部长和七八个总工程师围在旁边，手里捏着秒表和记录夹，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何雨柱头戴劳保安全帽，鼻梁上架着深色防强光护目镜，站在离炉台最近的操作台前。

“柱子，风压和氧压指标稳定住了吗？”段老往前迈了半步，侧头问了一句。

何雨柱低头扫了一眼仪表盘，右手握在主控手柄上，语气沉稳：“段老，氧压八点五个大气压，顶吹供氧强度每分钟两千四百立方，全程数据没有问题。

就看这出钢的一哆嗦了。”

“好，按计划走。”段老点头。

何雨柱转过身，冲着出钢口方向猛地一挥手，扯开大嗓门喊道：“摇炉！

出钢！”

警报铃声凄厉地响了起来。

沉重的铰链与齿轮咬合转动，巨大的转炉开始缓缓倾斜。

暗红刺目的铁水倾泻而出，如同一条赤色火龙，汹涌地灌入下方的钢包。

滚烫的热浪呈环形扑面而来，烤得七八米外的人面皮发烫，刺眼的强光照亮了整个车间的每一个角落。

“取样！

快取样！”首钢的技术科长拿着长柄取样勺，大汗淋漓地冲上前去。

通红的钢样被迅速夹入水槽，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白雾瞬间腾起。

光谱分析仪前，三个技术员拿着刚刚冷切磨平的试样，手忙脚乱地调试镜头，瞳孔里倒映着数据波段。

“含碳量怎么样？”工业部的一位副部长快步走过去，手撑在桌沿上急声催问，“脱磷脱硫的效果出来没有？”

“碳含量零点一八！”

检测员扯下耳机，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磷含量万分之二，硫含量万分之三！

脱碳速度比平炉快了整整六倍！

全项指标，全部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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