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何雨梁睁开眼，从硬板床上坐起身。

穿上鞋，溜达着推开隔壁何雨水那间宿舍的门。

屋里同样空荡荡的，何雨水、于海棠和许凤玲的床铺早就收拾利索。

何雨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刚过早上七点半。

“这帮人真拼呐！

！”何雨梁双手插进裤兜，慢条斯理地走出红砖小洋楼。

他一路溜达，先去水木大学的二食堂。

打了两个肉包子，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何雨梁吃得闲庭信步。

吃饱喝足后，拿手帕擦了擦嘴，这才不紧不慢地顺着林荫道，朝着三号车间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车间里传出的轰鸣声。

何雨梁迈上台阶，单手推开那扇厚重的铁皮门。

一股混杂着铁屑焦糊味和机油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车间里的景象，称得上热火朝天。

三十个原本穿着干净白大褂的水木尖子生，此刻全换上了耐脏的蓝色工装。

一个个满脸机油，袖子高高卷起，正围在几台机床前拼命赶工。

何雨水站在车间正中央，手里掐着一块秒表，板着脸，颇有几分车间主任的派头。

“刘光齐，你那台铣床的进给量太快了！

吃刀太深，刚性不够，零件会变形！”何雨水指着最左侧的机床，嗓门清脆利落，“把转速降下来，慢工出细活！”

刘光齐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握着操作杆，赶紧往下压。

“知道了老师，我这就调！”刘光齐扯着嗓子回了一句，眼睛半秒都没离开刻度盘。

另一边，于海棠正和许凤玲配合打磨一个复杂的连杆。

“凤玲，你游标卡尺盯紧点！

这地方的公差只能留两丝，稍微多锉一下，整根料就废了！”于海棠咬着后槽牙，手里的锉刀一下下往前推。

许凤玲双眼瞪得溜圆，脸几乎贴在零件上：“放心，我看着呢！

你再往前推半毫米就停！”

整个车间里，机器转动的嗡嗡声、锉刀摩擦金属的刺耳声、还有互相核对参数的报数声，交织在一起。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像陀螺一样高速运转，根本没人注意到大门口多了一个人。

何雨梁靠在铁门框上，看了足足十分钟。

没出半点乱子。

何雨水这个监工当得滴水不漏，三十个尖子生，脑力和动手能力完全处于巅峰状态。

何雨梁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这种场面，他最喜欢。

作为项目的最高负责人，自己要是撸起袖子下去干活，那成什么了？

资本家的核心要义，就是让底下的人心甘情愿地拼命，自己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们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和物资保障。

“没我什么事了。”何雨梁双手重新揣回裤兜。

他转身迈出门槛，顺手把铁皮门重新关严实，溜溜达达地离开了车间。

整个上午，何雨梁都在校园里的凉亭里晒太阳。

转眼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何雨梁站起身，走到实验楼后面一处无人的死角。

他意念微动，意识直接沉入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

何雨梁走到那套设备齐全的现代厨房前。

靠着系统反哺来的神级厨艺，对付三十多口人的大锅饭，简直是手到擒来。

起大锅，倒宽油。

葱姜蒜下锅，瞬间爆出浓烈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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