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上演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戏码。
原主向来纵容儿女,觉得公主择婿不必看重门第,只要她喜欢就行。
而谢临渊满心都是慕青璃,被她忽悠了几句便觉得沈晨人品高洁,也不反对这门亲事。
现在回头想想,谢若瑶落水这事,少不了果亲王的手笔。
堂堂公主出行,带了那么多宫人侍卫,竟能让主子落水、还让一个陌生男人下水去救?
难道那些人都是死的吗?
说实话,原主和她那一双儿女干的事情,简直是一言难尽,让乔安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
没过多久,谢若瑶一蹦一跳地来了。
对,就是一蹦一跳。
乔安简直没眼看——十七岁的大姑娘,马上都要成亲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蹦进来。
你敢信?
她捂着心口,觉得自己这趟任务,怕是任重而道远。
一顿饭的功夫,谢若瑶提了沈晨不下二十次,乔安脑瓜子被吵得嗡嗡响,连饭菜都不香了。
“母后,沈郎家贫,他又是个大孝子,不忍自己过好日子而让家人继续受苦。”
“女儿想和他成亲后,就将他的家人都接到公主府来同住。
可沈郎不肯,说这不合礼数。”
“母后,您到时候下一道懿旨,让他带家人一起搬进来,这样他就不会为难了。”
乔安额角青筋直跳,心里默念:孩子是无辜的,都是原主的锅。
女儿不能打,咱要以理服人。
她埋头扒饭,一言不发。
可谢若瑶浑然看不出自家母后和从前有什么不同,嘴皮子叭叭叭的就没停过。
等乔安放下碗筷起身离席,谢若瑶才发现不对劲——自己才吃了两口,怎么就所有盘子都空了?
不过有情饮水饱,她也不觉得饿,跟在乔安后面继续叭叭叭。
乔安揉了揉太阳穴,对白芷说:“去把三个月前陪公主逛乞巧市的宫女、太监和侍卫,全部叫到殿外,哀家有话要问他们。”
白芷领命下去了。
谢若瑶眨巴着一双清澈而愚蠢的大眼睛:“母后,叫他们做什么?”
乔安忍住了给她一记大逼兜的冲动,算了,等她知道真相还执迷不悟,再动手也不迟。
片刻之后,白芷进殿禀报,人已在殿外候着。
乔安起身来到廊下,坐上紫檀交椅,目光扫过院里跪了一排的宫人和侍卫。
“都抬起头来。”她声音不大,却自带威压。
二十几人虽照做,却没有一个敢与她对视。
乔安将众人细细打量了一遍,最后点了六个人留下,其余人全部打发走。
被留下的两宫女、两太监和两侍卫,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咯噔了一下。
果然,乔安开口了:“三个月前的乞巧节,你们陪公主出宫,让她落水,还让一个外男下水救人。”
“当时公主无碍,又替你们求了情,哀家便没有追究。”
“但哀家昨日得了消息,那场落水和救人,全是有人设计,而公主身边,有内鬼。”
“这内鬼,就是你们几人。”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了下来:“若不想连累一家老小,便老老实实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否则,哀家让皇帝诛你们九族。”
六个人面色惨白,想不通为何事情都过去这么久,连公主都快要和沈晨成亲了,太后怎么突然翻起了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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