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马上拐了向。
“清禾,手收上来。”岑秋屏盯着水面,声音发直。
陆清禾像被人从水里捞了一把,肩头一绷,手立刻攥成拳,塞进袖口里。
黑丝扑了个空,贴着她鞋边擦过去,停了半息,又沿着地板缝往窄车底下钻。
它没放弃。
第四下没把后头的东西叫出来,倒把它们全串上了。
柜顶裂嘴轻轻开合,嘴里断开的扎口线蹭着木沿,发出一下下细响。
右后接缝那头潮气也鼓起来,缝里头有纸在磨,有发在蹭,跟门后的摊掌声一前一后,逼得木道更窄。
陆折盯着签,没有抬头。
“岑姨,门下那点灰蜡还在不在。”
岑秋屏蹲下去,手不碰水,只拿鞋尖把门边那团发灰的蜡点挑高一点,仔细看了两眼。
“还有,没化净。”
“能不能拿来封印脚。”
岑秋屏抬眼看他,马上懂了。
“能试,旧蜡认同料。
印脚一糊死,里头这只手先透不出来。”
老周嗓子发干:“封住了,后头的字也跟着压死。”
“压一阵,总比现在开口强。”陆折说。
说完,他手腕一翻,把薄铁再压深半寸,直接卡进签尾和窄车木栏之间。
火头没再照纸,反而往下一送,去烤铁片边。
铁受热快,沿边一红,签纸被烘得往内一缩,掌纹的顶势跟着停了停。
“许观,借我热。”
许观没废话,枪管往侧边一递,热浪掠过薄铁边缘,铁片立刻起了更亮的一线红。
陆折等的就是这一瞬。
“老周,尺头给我。”
老周反应过来,把铁尺最前那一截递出去。
陆折没接尺身,只借他那一寸薄口,探向门下积水边,把半化的灰蜡一点点刮上来。
灰蜡发黏,带着潮气和纸灰味,刮起来时,门后那只摊掌立刻重重压了一下,门板里传来一声很沉的闷响。
它听懂了。
不让掌纹透出来,它今晚就白等。
柜后学声物也跟着开了口,还是那道女声,漏风,轻,贴着右后接缝慢慢往外送。
“别封。”
“再看一眼,就一眼。”
陆清禾肩头绷得发直,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盯着签,眼神没晃,声音哑得厉害。
“别听它。”
“它急了。”
这三个字一落,右后那道缝里一下顶出一角灰白纸边。
纸边沾着湿发,刚冒头就朝火那边蹭。
岑秋屏早有准备,抬脚就把地上那片焦纸踢过去,火星擦着纸边滚上去,缝里立刻缩回一小截,传出细细的抓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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