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立刻把那截蜡纸扔到签边。
纸角刚碰上湿签,陆折左脚直接在第三脚牌上又压了一记,疼得眼前一黑,脚底那股闷热跟着一涌。
牌面发出一声低低的木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磨牙。
许观同时把枪管从中缝挪到签边,沿着那截蜡纸压下去。
滋。
那点残蜡一化,立刻起了一缕细蓝的火苗。
火小得可怜。
却真起了。
它顺着蜡纸边角往上舔,挨着薄签一角一缩一跳。
湿纸先冒白汽,接着边缘卷起,烧出一线焦黑。
地上的签像被火碰痛了,整张都抖了一下。
柜门里那股顶力立刻暴起。
砰。
这一回撞得又实又沉,沈雾整个肩膀都被震麻了,牙关咬得咯咯响。
银片在门缝里发出刺耳摩擦,像随时要断。
柜后那道声音也压下来,带着一股像哭又像笑的喘。
“阿折,你敢烧我。”
这一句贴得太近。
近得像就在柜门另一侧。
陆折后背发凉,脑子却更醒。
他一脚死死踩住第三脚牌,把身上的热全压进去,眼看着那点蓝火沿着签边烧出第二道焦口。
“再压。”他哑声说。
许观手腕稳得可怕,枪管跟着下压。
火苗窜了一下。
下一刻,那张签“啪”地卷起一角,焦边顺着“待领人”那一栏烧进去,烧到中缝边,里头藏着的水字像被烫散了,湿墨立刻往两边化开。
露在外头那半个“陆”字,没了。
牌底旧手在同一瞬狠狠往上一扑,像急了,五指想重新扣鞋。
可签边这一烧,它刚抬起来,整块第三脚牌就像烫口一样震了一下。
那只手发出一阵细碎抓挠,竟自己缩了回去。
真的退了。
陆折心口一震。
岑秋屏看见签边那圈焦黑,声音都变了点,“有用。”
老周差点脱口叫出来,又被自己硬生生咽回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他顶板顶得脸色发青,眼睛却死盯着地上那张卷边薄签,像第一次看见活路。
陆清禾则盯着那圈被烧卷的黑边,眼底发紧,嘴唇动了动。
“当年……”她声音压得很低,“当年就差这一下。”
陆折一怔,“什么。”
陆清禾看着签,像看着一块翻回来的旧骨头。
“02:17那晚,我把它扯出来过一次。”她喉咙很哑,“签已经到柜前,柜门也开了半掌。
里头那东西借着我的名字往外顶,我只来得及把签角烧卷,后头……后头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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