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死。”
“或者比死更麻烦。”
他身后的短发女人这时开口,声音很冷。
“许观,别跟他废话。
回声已经开匣,再拖下去,整馆都得做静默清洗。”
“我知道。”男人说。
“你知道还等什么?”
“因为它现在在他手上。”
许观盯着陆折,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回声骨匣一旦完成第一轮识别,外人强行接手,代价会转嫁。”
短发女人不说话了。
脸色却一下更沉。
陆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识别。
转嫁。
也就是说,从他碰到骨匣那一刻起,这事就已经缠上他了。
这时,冷库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嗒。
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金属柜顶滴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神经都在那一瞬绷紧了。
可依旧没人回头。
陆折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门外那片黑里,也许有比眼前这群人更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许观抬起左手,做了个很轻的手势。
他身后那个一直没出声的高个男人往旁边无声挪了半步,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一圈漆黑旧疤。
那不像烧伤,更像长期被细线勒出来的痕。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细长银钉,钉身刻满了极小的字。
另一个长发女人则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小卷灰白布带,慢慢缠上右手。
布带像浸过药,隔着几步都能闻到一股苦得发涩的草木味。
他们每个人都在准备。
像医生洗手。
又像屠夫磨刀。
冷库灯开始更急促地闪。
啪。
啪。
啪。
每闪一次,陆折都觉得周围温度更低一分。
他掌心开始发麻。
可压住骨匣的那只手,却像贴在一块微微发烫的肉上。
某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一个很荒谬的感觉。
这匣子不是在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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