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底下那一声轻扣出来,屋里像被人从中间掐住。
不大。
偏偏每个人都听得清。
岑秋屏的灯贴在盒边,光只够舔到右下那一小块铁皮。
浅白旧印边上,多了一丝细细的亮,像锈里顶出一根鱼刺。
那点亮意很短,短得像指甲边的一片倒刺,紧贴着盒底,一点点往外吐。
老周喉结滚了一下,牙关先磕住了。
陆折没看他,只抬了抬手。
老周把到嘴边的话硬吞回去,脸色灰得像墙皮,手却死死掐住自己大腿,指尖都抖白了。
门外那东西没有再敲。
它贴着门,轻轻笑。
笑声薄,贴着铁皮滑,像有人用潮手掌一点点抹门缝。
抹到一半,它换成陆清禾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扣好了,松半分尺。”
陆清禾眼皮都没抬。
她还维持着横压铁尺的姿势,肩线绷直,鞋底钉在原处。
鞋后那两道被拍散的白线还乱着,像碎在地上的盐。
门槛右下那截短脚缩在槛边发颤,没敢再往前探。
短发女人盯着铁盒,嗓子压得很低。
“右下那口开了。”
陆折这才看她一眼。
她的手还死死压在“认”字残槽上,血顺着掌纹往里爬。
左腕那道先前被最左格咬出的红痕淡了一丝,边缘却一直绷着。
她没有挪手,只把下巴朝盒子右下点了点。
“认伤吃够血,后头就翻路。”
她喘了口气,嘴唇发白。
“翻到哪只脚,哪只脚往前送。”
老周闭着嘴,眼睛却一下睁圆。
陆折没让他开口,问得更短。
“脚名。”
短发女人点头,脖颈那根筋绷起来。
“以前送前头,鞋底都压过细条。
没名字,只有脚上的旧记,伤、路、口位,全算在里头。
盒子翻出来,前头就知道该收谁。”
门外那笑声停了一瞬。
像有人把耳朵贴得更近了。
瘦长男人站在旧灯边界外,影子瘦长,落不到众人脚下。
他一直没往前挪,这会儿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墙根里钻出来。
“翻前会先吐舌。”
只这一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