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小鱼天天跟赵娘子在后院灶房里学着做糕点，宋云英在前面招待客人。

黄鹤楼的买卖如火如荼，南珍玉斋这里依旧有人光顾。

除了那几个等着跟谢南枝合作的商户，一些小百姓，大伙还是更愿意让袁大人的家里人赚些银子。

也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黄鹤楼太气派了，一般小老百姓在黄沙城住了一辈子，总共也没进过两次。

有些人就想买三四块绿豆糕，实在不好意思进去。

如此下来，南珍玉斋的生意倒是也做得下去。

“玉兰，最近怎么是你在看店？”李婶子过来要了一包白米糖酥，顺便倚在柜台处唠嗑。

宋云英一边帮她包点心，一边笑道，“最近是小鱼在后头做点心，我在前头看着。”

“哎，你知道郑家是怎么个事么。”李婶子神秘兮兮地把身子往里头探了探。

最近的黄鹤楼兴起的糕点买卖，郑仁从南珍玉斋蹦到黄鹤楼的事，百姓间人口相传一番，大伙一合计大抵也弄清是怎么回事。

李婶子闲来无事，同人打听了一圈，也就把事情都摸了个明白。

现在有现成的小道消息，宋云英自是好奇接话，“郑家出事了？”

“出事倒是说不上，”李婶子先是把郑老汉如何执拗着要让儿子读书科举一事道来，然后才说，“后来黄鹤楼的人找了过来，听人说，父子二人大吵了一架，郑仁直接把书本都给卖了，从那日起，邻居十多天都没听见郑老汉的动静，都怀疑人是不是死屋里了。”

大吵了一架。

想到当初那个被郑老汉说到抬不起头的郑仁，简直就是两个人。

宋云英道，“大约是工钱给得高吧。”

“没有的事，”李婶子摆了摆手，“黄鹤楼的帐房说过，也就一个月300文的工钱，没高到哪里去。”

“咦……”

这倒是让人出乎意外。

李婶也说不出个四五六，拿上糕点后，摆了摆手，“当初在你们这里做得好好的，后面闹成那样，现在跑黄鹤楼去干，抢你们的生意，难怪人家常说，负心多是读书人。”

“哈哈哈。”

宋云英没再接话，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细想一下，这人只怕是恨上了自己，郑仁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到了吧。

实在是天真。

宋云英不以为意，小鱼端出来一份绿豆糕，“玉兰姐姐，你尝一下味道。”

“好。”

一口下去，宋云英点点头，“有赵娘子的指导，手艺比我好多了。”

“哪有这么厉害。”小鱼被夸得有些害羞。

宋云英道，“你的手艺不差，好好跟着学，细节决定成败，赵娘子的手艺比郑仁要强得多，你要能学个七八分也就差不多了。”

“玉兰姐姐放心，我肯定用心学。”小鱼保证道。

晚上回到家，就撞见了谢久安。

“要吃点心吗？”宋云英举了举打包回来没卖完的点心。

谢久安点点头。

“生意不好吗？”谢久安问道。

宋云英给他倒了杯茶，叹了一声，“这种东西，在黄沙城算是奢侈品了，除了富户，一般平民一年到头也就吃上一次，如今别家也做起来了，原本的客人至少少了一半。”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谢久安不太懂得做生意上的事情。

宋云英摇了摇头，“黄沙城的百姓富起来，能吃得上糕点的人多了，我也不惧再多一家两家糕点铺子的，此事任重道远，非一朝一夕之功。”

“嗯。”

谢久安尝了一块，问道，“都是你做的吗？”

“不是，”宋云英抓起一块吃到嘴里，“小鱼做的，她才学了半个月，手艺就强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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