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是为父,将陛下置于了两难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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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父亲之过,而是方法略欠周全。”李宸见父亲听进去了,语气放缓,身体微微前倾,“陛下需要的不是忠臣死谏,而是能臣分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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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臣?”李崇喃喃重复,眼中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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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李宸循循善诱,“父亲此刻,应立即再上一道奏疏。
不再纠结于案件本身,而要痛陈京营乃至各地军需积弊已久,已成蠹虫蛀空国之根基,外部强敌环伺,此乃陛下之心腹大患!
而后,主动请缨,愿为陛下先锋,彻查整顿军需流程,立下规章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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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同时,举荐忠信伯与父亲共查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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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眼中忽而精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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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精妙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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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是拉对手下水,实则是将其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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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应下,便是自缚手脚;若他推诿,便是不愿为君分忧,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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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主动权已悄然回到了镇远侯府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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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此举将一件可能引发朝堂地震的皇子丑闻,巧妙转化为了一项陛下乐于见到的吏治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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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给陛下出难题,变成了为陛下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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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正是该走这能臣之路!”李崇豁然吐出一口浊气,之前的颓唐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武将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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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到书案前,李崇铺开宣纸,墨迹淋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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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谨记,”李宸来到身后,郑重说道:“自此,我镇远侯府,只为陛下做事。
不结党,不营私,唯忠君事,为国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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