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老者心惊的是曹立周身的气息。

那股刚刚突破的浮躁感，正在以极其诡异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厚重大道根基。

帝心在曹立胸膛里跳跃，流淌出一股又一股纯粹的精血，瞬息间便修复了曹立震裂的臂骨。

这小子的体魄，比那些上古荒兽还要坚韧！

“本座不信炼不死你！”老者厉吼一声，身形在原地散作一团黑雾。

下一刻，数千道残影自曹立前后左右同时显化，每一道残影都裹挟着崩碎山岳的力道，漫天爪影铺天盖地抓落下来。

空间完全被抓碎，天地间到处都是凄厉的破空锐响。

齐衡在后方看得头皮发紧，掌心全是一层汗水，想要举起落星弓，却发现自己的神识根本锁定不了老者的真身。

准帝中期的搏杀，根本不是他一个圣王能够插上手的！

“铛！

铛！

铛！”

密密麻麻的金铁交击声在场中疯狂爆鸣。

曹立将东皇钟舞得密不透风，几万个金色的大道古字环绕周身飞舞。

老者的利爪每一次拍在钟壁上，都震得大钟嗡嗡悲鸣。

曹立步步后退，嘴角溢出血迹，脸色微白，但他手里的动作没有半分凌乱。

两人的动作快到了极致，短短三个呼吸之间，便已经硬碰了数千招。

老者越打越是心惊胆战。

这小子不仅防御滴水不漏，甚至还在借着他的攻势，不断磨砺刚刚突破的准帝三阶修为！

他堂堂七阶准帝，竟然拿不下一个初出茅庐的三阶后辈！

“老杂毛，你没吃饱饭吗？

手劲这么软！”曹立忽然咧嘴笑了一声。

话音未落，东皇钟猛然暴涨三丈，钟口处凝聚出一团刺目白芒。

“轰！”

刺耳的极道钟波毫无预兆地在老者耳边炸响。

老者被震得耳膜剧痛，攻势骤然一顿。

就在这停顿的半个瞬间，曹立收起大钟，反手一把扯住身后还在发愣的齐衡，双脚在虚空狠狠一蹬。

嗡！

一圈玄妙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没有撕开裂痕，也没有引发狂暴的风暴，两人的身形就这么凭空淡化，彻底消失在原地。

老者一爪抓空，强横的劲力将后方数座万仞高山轰成平地。

尘土漫天飞扬。

老者收回利爪，愣愣地看着空无一物的空地，眼眶剧烈跳动。

周围的空间完好无损，没有半点被强行扯碎的痕迹。

这意味着，曹立施展的身法速度，已经彻底超出了这片天地规则的束缚，根本不需要破开虚空便能远遁千万里。

就算现在动手把千万里空间捏碎，也抓不住对方一根汗毛了。

“混账东西！”

老者气得全身骨骼咯咯作响，猛地一跺脚，大地再次崩塌数百丈。

他抬起自己那只焦黑的手掌，看着皮肉深处残留的东皇钟烙印，眼中透出无尽的贪婪。

“三阶便有如此战力，若让你彻底炼化了帝心，这天下还有谁能治你？”

“但你逃不掉。”

老者咬破舌尖，一口暗红色的准帝精血喷洒在半空中。

他枯瘦的手指连连点动，那团精血化作一缕微弱的灰黑火苗，在半空摇曳了几下，笔直指向了东方。

“凭着东皇钟的灼烧印记，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能把你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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