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哀叫不断,唯独林峰一人,脚步沉稳,气息匀长。
咸阳城郊二十里,他每日来回两趟。
射飞鸟那阵子,东门到西门、南门到北门,来回穿城,少说七八十里。
他还拎着那对千斤重锤跑。
没觉得吃力。
眼下第十圈跑完,心跳不乱,呼吸不浊,额角连汗珠都未滴出几颗。
他悄悄瞥了眼体内浮现的面板……扮演度:37%。
神力:万斤。
万斤。
他嘴角一扬,步子反而更快了些。
老兵们看得直愣神。
早想围上去收拾他一顿,出了营房挨打那口恶气。
可这人从蒙恬下令起,一个时辰不到,已跑满十圈。
五十里。
二十五公里。
不停、不喘、不扶膝、不擦汗。
路过他们身边时,连衣襟都不带鼓一下。
这还是人?
连他们这些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卒,也没这耐力。
气没处撒,只能加倍往蒙毅、魏言、樊远身上招呼。
嘴上吼的是:“跑!
废物!
再慢一息,打断你的腿!”
心里翻腾的全是林峰的名字……
“你打我那一拳,现在还疼!”
“全营看着我摔个狗啃泥,你倒笑得出来!”
“罚我抄三遍《秦律》?
你倒先教教我怎么写‘服’字!”
打得越狠,越憋屈。
秦国新兵入营,先挨一顿打,这规矩传了几十年。
不管你是相邦之子、上将军嫡孙,还是王族旁支,照打不误。
世子进营,照样脱靴跪地,挨三十军棍。
可今天……
一个新兵,把他们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没还手余地。
丢人。
丢大发了。
更怕的是,这事真会进军报……白纸黑字,送到相邦案头,贴在军政司墙板上,往后三年,谁提一句“新兵营”,都能听见人嗤笑一声:“哦,就是林峰揍老兵那回?”
“妈的!”
越想越臊,越臊越怒,脚底发力,手底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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