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拿脑袋往刀口上撞，拿胳膊去接箭镞吧？

真这么干，不是练功，是找死。

他压根没动这念头。

他转身出门，直奔蒙武家。

蒙毅白天随口提过一句：“我家后院养着头虎。”

林峰听了，记下了……得去宰了它。

不多时，人已站在蒙武院门前。

蒙武听完来意，脸都僵了，摆手像赶苍蝇：“不行！

绝不行！”

“为啥？”林峰问。

蒙武抬腿就踹：“谁管你小崽子死活？

你砍十万人脑袋都不带喘气的，还怕一头老虎？”

“我是舍不得它！”

“我喂它十年了，顿顿鲜肉，天天刷毛，它连吼都懒得多吼一声！”

林峰叹口气：“蒙叔，一只虎罢了，您开个价，我买。”

蒙武摇头：“钱？

钱能买回十年光景？

它小时候掉毛，我亲手给它梳；冬天下雪，我把它抱进暖阁……你说买？

买不走。”

“那……哪儿还有虎？”

“咸阳附近没有。

要找，得跑几百里，去太行山。”

林峰咂了咂嘴。

他又软磨硬泡，说赔钱、赔马、赔兵器，甚至说帮蒙武练兵三个月。

蒙武眼皮都不抬：“它是我养大的，不是牲口。”

林峰眉心拧成疙瘩。

蒙毅悄悄拽他到墙角，压低嗓音：“峰哥，晚上来。

我带你进去。”

“成。”林峰点头。

三更天，蒙毅拎盏灯笼，领他绕到后院铁笼前。

林峰一眼看见那虎，心里就明白了……蒙武真把它当孩子养。

为啥？

它见人走近，只掀眼皮瞥了一眼，尾巴都不甩一下，转头舔爪子去了。

饿虎见生人，早扑上来撕咬了。

它倒好，饱得眼皮都懒得抬。

“行啊……”林峰笑出声，伸手摸它脑门。

那虎竟把额头往他掌心蹭，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像只大猫。

“哎哟喂……你别这样！

再蹭两下，我真下不去手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拳头举了三次，每次刚抡起来，那虎就凑上前，用鼻尖顶他手腕，歪着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在问：“你打我干啥？”

最后林峰一跺脚：“算了！”

蒙毅傻住：“不打了？”

“打不了。”林峰揉着太阳穴，“圆脸、胖爪、眼神温吞，跟只狸花猫似的。

我拳头落下去，良心先碎。”

“那……咋办？”

林峰搓搓下巴：“咸阳城里，谁家养的虎凶？

得是见人就想咬的那种，饿着的，狠的。”

蒙毅一拍大腿：“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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