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确定为了让你出这一口气,搭上你们白家和你父亲的前途,真的值得?”
分析利害得失,白瑰芝从小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仿佛一出世就带着这方面的精明基因。
只是那日了蓼的话,让她感到倍受羞辱,不甘心。
她对习凛满心深情不怠,被说得像是她强了花颜什么似的。
花颜……她是花家的女儿,要本就不应该站在习凛身边,不应该出现在习凛的世界里,霸占着南家女主人的位置。
故意设计了蓼,也并不完全是为了报复,而是想快些签下澳思的收购合同,她怎么也没想到了蓼眼中的那位英俊斯文的好学长,会是个人面兽心的人口贩子。
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认错,南习凛也没有指望白大小姐会为了蓼这条险些了解在格兰图的小命感到内疚。
胸口气闷得呼吸停滞,气息不稳,声音也自喉间黯淡,不自觉的没了平日的底气,纤臂环胸站了站,问,
“人呢?
!”
“幸好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刚好在交易,被我拦下了,了蓼受了些伤,在医院呢。
她那学长没抓到,跑了。
我让人继续找呢。”
白瑰芝吸了口气,“事情是我惹出来的,人自然应该我去找。”
那男人算计好了要把白瑰芝拖下水,想借着她的背影为自己多找把庇护伞。
他手上抓着这个把柄,下了盘绝胜的棋局。
一旦这勾当被人发觉,也好找条能保障自己全身而退的出路。
毕竟新任金都丹首身上不容许有这样的污点,而白家也不可能看着唯一的孙女被牵扯在这样的丑闻中不出手相救。
手,隐隐发抖,控制不住的自心底泛起冰冷。
白瑰芝颤抖着曲身拉开抽屉,慌乱的翻找香烟。
她跟在母亲身边虽然也时常要接触各色人物,但多数做的也不是些行政上的决策,突然在贩卖人口的罪案中间接被安上了个帮凶的角色,想到无论是不是能抓到那个男人,将来也要面对面与这样狡猾卑劣的人对峙。
瞬间心内没了自信与安全感。
手心冒起细密不断的汗。
烟放在唇边没来得及点燃,就被伸在面前的大手抽走。
南习凛将手中的女士香烟轻轻放在桌边的银框相架底下。
相架里面是瑰芝身穿学士服与她父母的合照。
照片里拿着结业证的瑰芝神采飞扬,美丽自信。
与此时的颓然判若两人。
“你一个女孩子,牵扯进来做什么?
放心,我和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找你麻烦。
你做好现在的自己就好。”
白瑰芝环实双臂抱着自己,想让自己不再这般颤抖狼狈,她多想面前的这个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能走到身边抱一下自己,哪怕是出于怜悯,出于对一个朋友的关心也好。
看向她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无论他说什么,白瑰芝都会无条件的信任,但却从不为她释放一丝温暖深情。
白瑰芝牵了牵唇角,心中冰冷入骨,“习凛,谢谢你还能为我着想。
不过,这文件我仍然是不会签。”
她抿唇,仍是保持着双臂环在胸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私人恩怨,”她没有赌气,“只是你给澳思完全行政上的自主权,又让澳思享受作为南煜旗下子公司的优先选钻权,我作为董事会的其中一名执行董事,第一个反对这个对南煜全无利益可图的条款。”
事实上这样针对澳思的优待,拿到董事会讨论是没有一丝胜算的。
但像澳思这样的小公司收购项目,是没有必要在董事会上众议的。
只要三位以上的执行董事签名同意,合同就即时生效。
吉树向来无条件站在南习凛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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