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声音宛如冰消雪霁、玉盘轻吟,极是悦耳动听,那白藕素腕纤瘦得宜、平添姿态,便是不见容颜,也让人凭空觉得,她必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绝色仙子。
只是……这不是师姐的声音。
不知怎的,虽然女子出手相救,唐宁心下却宁愿她永远站在那里,宁愿错将她当做师姐,死在她面前……
正自胡思,只觉刹那之间,一股冰凉气息陡然透入肌肤,涌入经络,却不似那乌袍男子真气的凛冽阴寒,流经之处,经络气息骤然舒缓,乌袍男子侵入他体内的阴寒真气宛如云消雪霁,甚是畅快。
乌袍闻言,却只冷哼一声,身形一错,掠过唐宁身侧,刚猛凌厉一爪便朝新娘脖颈扫去,指尖真气凝练,宛如刀剑。
新娘却似不急不缓,拉了唐宁,也不见如何动作,两人身形便已朝后猛退。
乌袍冷笑道:“还想走么?”
霍然变招,化爪为掌,平展宛如锋锐长剑,仍是直刺新娘脖颈。
高手抵近,看似朴实无华的招数,实则更生死一瞬,危险百倍!
唐宁心下焦怒,便要运气以青光剑相抗,却哪知那新娘子出手更快,左手霍然自宽袖红裙中伸展而出,凌空一划,又骤然收回。
看似一瞬罢了,唐宁却瞧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柔夷伸展之间,竟顷刻运气结印,又以五指和掌心六点,牵引真气丝线勾连错节,刹那之间便将那凌厉一掌缚了个严严实实。
“扶桑绵云手?
!”唐宁心下一震。
虽然之前早听闻这新娘子会这门东皇山绝技,此时亲眼所见,心下仍是骇异诧然。
她到底是谁?
东皇山沉寂已久,何况看她这绵云手印决的造诣,非数十年苦修,绝难有此熟稔和威力。
莫非是东皇山前辈?
她既如传言一般,会这扶桑绵云手,那传闻她还有一门大观灵术的绝技,必不是假的。
扶桑绵云手倒也罢了,这大观灵术却乃是上等神通,在东皇山经藏典籍里,也属超品,非东皇亲传,必难触及,便是太上长老也不能例外,这是规矩……
可此情此景,却容不得他多想。
那乌袍“咦”了一声,似察觉不对,想要退却,却显然已经晚了。
霎时之间,唐宁只听“嗤嗤”连响,一时间鲜血四溢,一截断指凭空飞起。
青光一闪,那乌袍中年再次消失,再及出现时,已是在百丈开外。
他左手拇指已然断了,自虎口至手腕,一道恐怖豁口赫然在目。
他却不怒反笑,只瞧着新娘子,诡谲笑道:“有趣,有趣,东皇山藏污纳垢、背主忘仇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门人弟子,解救仇敌倒也罢了,如今便连东皇亲传,竟也和仇敌谈婚论嫁,浑不在意当年东皇数十年的意难平么?”
唐宁闻言,一时又惊又愕。
这新娘子……竟是东皇山亲传弟子?
!
是啦,是啦!
百里师兄曾也隐约提过几句其他师兄师姐的情况,传闻那第五位师姐天资卓绝,几可与大师兄比肩,可惜却选择修行了全大荒最最艰难、也最最没用的术法之一——观灵!
既传闻这位会大观灵术,又亲眼见她会这扶桑绵云手,若此人所说不差,那必是五师姐无疑了……
想到此处,又是懊恼,只觉得自己蠢笨无以复加,竟直到此时才明了。
“你……”
正待询问,却听方玉申冷声道:“方某多番劝阻,尊者既然仍是一意孤行,便恕方某今日不顾情面礼教,与尊者讨教几招了。”
乌袍中年哈哈大笑,道:“方玉申,当年你做下那些丑事时,何曾管顾过情面礼教?
今日又何必惺惺作态!”
又道:“十四年前,我曾败于你手,我认你那元阳刃着实非同小可,嘿,当日你惺惺作态不下杀手,今日若你败了,我依你当日做法,断你一臂,便也饶你一命!”
说话间,只见手掌乌光转动,竟须臾间将那鲜血淋漓的断指修复如初。
又是挥手间,一柄枯木般的四尺长棍出现手中,长棍棍身灵韵缭绕,偏偏顶端宝石乌光闪动,透出摄人阴毒寒意,竟是一件亦正亦邪的超绝神器!
方玉申淡淡瞧了瞧那枯木权杖,冷道:“原是寻到了宝器,又修了这神庙的妖邪禁术,才长了胆气么?
可惜了你卓绝资质,终究走上邪路,无法回头了。”
乌袍中年眼神讥讽:“想要教训我,倒还早了些。”
说话间,他周身真气宛如实质般翻涌滚荡,丝丝威压透出,相距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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