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三月,大唐皇帝李世民颁布诏书,吊民伐罪,讨伐高句丽;马周士廉、刘泊、高季辅、张行成等人共掌机务,辅佐皇太子李宽监国。
四月,御驾自定州北上,长孙无忌,岑文本等臣工随行,北门驻军改为御营,吴王李恪、蜀王李、蒋王李、越王李贞、恒山王李象皆入御营,归大将翟长孙节制。
四月末,先头从东莱渡海而东的水师,在大将-程名振、王文度带带领下,袭击高丽占据的卑沙城,仅数天时间,便攻克城池,俘虏男女举部相遇,双方激战半日,丢下千余尸体,慌忙退入城内五月中旬,长安,太极宫,弘文殿。
看完各地春耕的本章后,李宽命马周起草诏令,照会天下诸州,凡从圣驾出征将士、民夫之家免税两年,其家耕地不得荒废,由各地官府义务开垦、灌溉、收割岑文本奉命管理大军的军用物资、器械、簿书等庶务;户部尚书严舒专门负责接治,务必保证大军供应无缺,可便宜行事,斩四品以下文武,不必请旨,可先斩后奏另外,西征刚刚结束,损耗的兵员不少,圣人又御驾亲征高句丽,关中驻军数量不足,守备压力增大。
着兵部在关中各州,征召新军五万,入蓝田大营受事情交待完,李宽摆手示意散议,看到装备部尚书-姜行本要溜边,便出声叫住了他,还美其名曰,姜良娣很惦记他,正好可以跟他去东宫看看。
听这个,姜行本的脸便跨了下来,自从却定东征事宜后,他就一直躲着太子就怕太子爷找他后账。
完了,圣人出征了,没人罩了,他倒霉了。
跟在太子身后,每走一步,姜行本都是压力山大,心也随着步子,扑通扑通的乱跳一气,这沉闷的气氛,比让他上阵还折磨人。
“殿下,殿下!
这个,臣,臣还要去点验火器,这东宫是不是改日再去,”
哼哼,“点验火器?
好大的活计,装备部的人都是吃闲饭的,就这还要劳动你姜尚书的大驾!”
完了,太子认真了,这是要问罪的架势啊!
姜行本也不是傻子,本着道友和贫道一家亲的原则,他想都没想直接把工部尚书-虞昶给卖了。
是他,都是他拉着自己下水的,他手里拿着圣旨,姜行本不听也不行啊。
而且,东征的军械,多数也是工部的作坊制作的,他就是个添头而已。
殿下,您是了解臣的,臣这些年,就跟着小媳妇似的,大气都不敢喘,臣怎么敢背着您撺掇圣人呢!”
是吗?
李宽冷冷一笑,很直白的告诉姜行本,虞昶跟他也是这么说的。
姜行本仗着是圣人的旧部,又是东宫的亲戚,拍了胸脯的出事他兜着什么?
那小子把老子卖了?
娘卖皮的,太他娘不厚道了!
“污蔑,绝对是污蔑!
臣怎么说这样的话,臣最守规矩了。”
守规矩?
就他姜行本还跟小媳妇似的?
以为别人不说,李宽就不知道了组建装备部时,与工部平分了所辖的匠人。
他就让人在工坊里酿酒,自己喝着,还不忘了卖。
就因为这個,御史台、京兆府、甚至户部,参了多少本,要不是看在他把挣到的钱,统统补贴给了匠人们,李宽能不声不响,装作看不见?
当然,这只是姜行本众多“罪行”之一而已,这在各部司官员中,其实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有些时候,不越矩,事根本没法办,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
李宽呢,不是个刻薄的人,只要不影响政务,不是牟公肥己,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管太多有句话虞昶说的对,姜行本是东宫的亲戚,就算看在姜良娣的份上,也该给李宽露一点口风,哪怕旁敲侧击也是好的。
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事情败露了,装的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的心里,只有陛下,对太子则是上命而为之李宽是从来都没说过,要求所有的臣工,都必须跟他保持一致,要事事把他放在第一位。
但姜行本干这么大事,一点口风的都不露,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吃里扒外?
别以为李宽不知道,姜良娣其实就是皇帝故意安插在他身边的,这固然是皇帝的一片慈父之心,但作为执行者,他们姜家的地位难道不尴尬吗?
再说句题外话,方氏自缢,这其中就没有姜良娣做种作梗吗?
李宽不说,不追究,不代表他心里不清楚。
太子把话说到这份了,姜行本也不好再装糊涂,虽然他不会主动承认什么,但愿意跟李宽说一桩旧事。
武德末年,姜行本还只是秦王府的一员偏将,他就不止一次发现李宽有一个习惯,每晚睡前,他都会提着灯笼,亲自检查门禁、水火,甚至当值的侍卫是否在位这种习惯在世家大族中并不罕见,但一般都是当家娘子,或长子的活计,而且是有意为之的。
但李宽,没人教,无师自通,完全是下意识的那时候,姜行本就看出来了,李宽是个当家做主的料,秦王府一脉,迟品由他来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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